1957年,许世友将军的警卫连长去上海出差,和一男人擦肩而过,军人的警觉,让他猛然一凛“日本特务“,他急忙转身去追,可茫茫人海,哪还有此人的身影。
一个潜伏十多年的日本特务,差一点就从上海的人海里继续消失。真正让人后怕的,不是他当年有多狡猾,而是到1957年,他已经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市民,能说上海话,会修电器,出门买菜也没人多看一眼。
徐永卿那次到上海,并不是专门去破案。他从福建出差经过上海,在虹口三角地菜场附近,隔着人流看见一张脸。
那一瞬间,他没有马上喊出来,也没有贸然动手,可心里已经发紧:这个人,很像当年在济南活动过的河下谷清。这里要把一个细节讲清楚。
流传标题里说徐永卿是许世友将军的“警卫连长”,但公开刊载的案情中,更常见的说法是他曾在八路军胶东军区司令部警卫连当过班长,也在许世友身边做过警卫。身份称呼有出入,但他和许世友的旧部关系、他提供线索这条主线,是故事的关键。
徐永卿为什么会记住河下谷清?这要回到抗战时期的济南。
那时,徐永卿在铁路系统做工,参加地下抗日外围组织。因为懂一点日语,他曾被安排接触铁路局里的日本人员,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河下谷清就是在那时出现的,这个人不是一眼就让人警惕的凶相。他会说中国话,熟悉中国社会,还摆出反战姿态,主动靠近进步青年。
对年轻的徐永卿来说,一个日本工程师如果愿意反对侵略,愿意帮忙传递消息,当然容易让人放下戒心。可后来的消息证明,这只是更深的伪装。
河下谷清被认定为日本宪兵系统安插在济南铁路局的特务,借“反战”外衣接近抗日人员,刺探情况,诱骗青年,给抗日组织造成伤害。徐永卿后来离开济南,可这个名字一直压在心里。
所以,1957年上海街头那一眼,不是普通人的“看着眼熟”。那是战争年代留下的记忆突然被唤醒,徐永卿下车后赶到菜场附近寻找,可人已经不见了。
菜场里叫卖声、脚步声、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一个人想钻进弄堂,几秒钟就能没影。他没有把这事当成小插曲。
离开上海后,徐永卿绕道南京,见到许世友,把自己看到的人、过去的经历、心里的判断都讲了出来。许世友听完后,没有把它当作多年旧怨,而是让他写材料,并把线索转给上海方面追查。
1957年8月上旬,上海方面收到这封带有许世友批转意见的来信。随后,上海公安开始调查。
这个案子难就难在,徐永卿只是在车上和菜场附近看见过对方,并没有抓到人,也没有住址,更没有现成户籍姓名。办案人员最初围绕三角地菜场查找,以为河下谷清既然在那里买菜,很可能住在附近。
可查了一段时间,结果并不理想,居民、居委会、派出所都排摸过,始终没有发现一个能完全对上的人。案子一度陷入僵局。
后来侦查方向变了,办案人员开始从抗战时期在济南活动过的人员中找线索,又从旧上海的舞厅登记、社会关系、旧案档案里一点点筛。这个过程并不漂亮,甚至有些笨重,可真正的侦查往往就是这样:不断排除错误答案,直到剩下那条细线。
关键线索来自几个普通工人。他们在上海虬江路电器旧货市场见过一个修电器的“尤老板”,有人觉得他像当年在济南出现过的河下谷清,有人记得他曾用过“大山冈”一类身份,还有人提到他与伪造根据地货币有关。
这些零散回忆,慢慢拼成了一张网。“尤志远”这个名字开始浮出水面。
表面上,他是靠手艺谋生的电器修理铺老板;往深处查,他的真实身份正是河下谷清。公开刊载的案情称,他早在1944年前后就为长期潜伏作准备,后来以假身份在上海落脚,把自己藏进普通生活里。
最危险的地方在1958年,河下谷清正准备离开上海,去北方一家与工业生产有关的单位工作。1958年8月6日上午,河下谷清登上开往北方的列车。
列车离开上海北站后不久,到达安亭附近。就在车上,侦查人员将他逮捕,随后押回上海。
这个从战争年代潜伏到新中国成立后的日本特务,终于没能再换一张脸逃下去。后来,河下谷清被依法审判,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其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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