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当参谋长,20岁当军长,28岁集西北党政军大权于一身。三次击败彭德怀,被蒋介石亲自嘉奖,连一野司令部都承认他的部队是"全国最有战斗力的顽敌"。但就是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为了娶一个汉族姑娘,在丈母娘面前直挺挺跪了整整10个小时。他叫马继援,西北军阀马步芳的独子,马家军最后的继承人。
1921年,马继援出生在甘肃临夏。他爹马步芳是青海的土皇帝,"西北四马"之一,手握重兵盘踞一方。但跟你想的那种粗莽军阀二代不一样,马继援长得清秀白净,性格也内敛,骨子里更像个文人。
马步芳自己大字不识几个,但在儿子教育上砸了血本。重金请名师,送进回族中学,又塞进南京中央军校深造。马继援在军校成绩名列前茅,如果不是老爹催他赶紧回来接班,搞不好真会走上读书人的路。
但马家只有一个儿子,注定逃不开权力的宿命。14岁挂上校参谋长,16岁当少将旅长,20岁出任82军副军长。一路火箭提拔,外人看着是老爹在铺路,但马继援也确实有真本事——抗战期间,他带队在山西运城、河南淮阳、安徽寿县打得日军闻风丧胆。这小子不光会读书,还真能打仗。
1944年,马继援到陆军大学将官班进修。就在这期间,经宋美龄介绍,他认识了一位汉族才女——张训芳。
这一见面,马继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头栽进去拔不出来。但问题是:他是回族,而且是西北最大穆斯林家族的继承人。汉回通婚,在马家不是小事,是天大的忌讳。
马继援的母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态度极其坚决——族规不允许,门都没有。但出人意料的是,马步芳居然点了头。不过老头子有条件:女方必须皈依伊斯兰教,而且名字里有个"芳"字,跟自己撞了,得改名。
这条件传到张家,女方父母彻底炸了。改名改信仰?当我们张家人是什么?直接把张训芳锁在家里,不许再跟马家来往。
换别人可能就放弃了,但马继援这人打仗敢拼命,追姑娘也一样。他直接登门拜访,二话不说在未来丈母娘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一跪,整整10个小时。
10个小时是什么概念?从早上跪到晚上,膝盖跪肿了,腿跪麻了,但就是不起来。你要知道,这可是一个20出头就当上中将军长的人,手底下几万条枪,跺一脚陇东都要抖三抖。可为了这个女人,他把所有面子都扔地上了。
他的执着最终打动了张家。张训芳改名张训芬,皈依伊斯兰教,嫁入马家,两人从此相伴一生,再未分离。
情场得意,战场上马继援同样春风满面。1947年到1948年,他三次击败西北野战军,把彭老总折腾得够呛。
第一仗,合水之战。1947年5月,西野二纵进攻合水,马继援火速增援。青马骑兵的集团冲锋让缺乏重火器的西野吃了大亏。彭德怀事后在电报中直言:"上下都犯了轻敌错误,打了一个消耗战。"
第二仗,子午岭战役。西野四纵转移到子午岭山区,被马继援侦察部队发现,随即出动八个团围攻。四纵丢了三门山炮,马继援把炮拉到西安搞了个"战利品展览",好不风光。
第三仗,西府战役。这一仗被彭德怀视为一生四大败仗之一。西野攻下宝鸡后,马继援率整编82师从北面杀来,胡宗南从东面压上,南北夹击之下西野损失1.5万人,最窘迫时彭德怀亲自拔枪上阵,警卫员急得直哭。
三战过后,马继援狂得没边了。他对部下说:"留下些共军别打光了,不然老蒋要调我们去山西打仗。"一野司令部的内部评估白纸黑字写着:"青马匪军为今日敌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顽敌。"
但命运跟马继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打赢了几场局部战斗,他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却看不清大盘已经崩了。
1949年,解放军在全国势如破竹。三大战役打完,国军大势已去,整个西北只剩马家军还在死撑。马继援不但不跑,还叫嚣要在兰州跟一野决战,放话说:"彭德怀你快点来吧,我可想死你了。"
可这回来的,不是1947年那支缺粮少弹的西野,而是经过三大战役洗礼、兵强马壮的第一野战军五个军近15万大军。
1949年8月25日,兰州总攻打响。沈家岭阵地上,双方在三百米宽的山脊上鏖战14个小时,尸体铺满山头。打到最后,攻方一个团只剩120人,守方三个营长全部阵亡。战斗之惨烈,一野战士后来回忆说:"马家军比日本兵都难打。"
但大势不可违。沈家岭一丢,整个兰州防线崩溃。马继援在永登集结残部时才得知,他引以为傲的王牌100师,已经在兰州城里打光了。他呆呆地说:"我以为100师还完整,没想到也全部损失了。"
8月30日,马继援和父亲马步芳分乘两架飞机仓皇出逃,先到广州,再到埃及,最终流落沙特阿拉伯。马家经营近百年的西北基业,一朝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