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立竞的采访里,向佐说了这段经历。13个人一个宿舍,他和一个黑人同学,是那个宿舍里的"异类"。每到深夜,打就来了。不是偶尔,是"准时",像执行某种仪式一样。除了挨打,他们还被罚捡垃圾、捡树枝。
老师不管,因为老师也歧视。
这句话说出来轻描淡写,但细想就知道意味着什么。一个孩子能求助的通道,被完全堵死了。
向佐没有告诉父母。不是不想,而是他清楚,父母知道了,也不过是给他转学,还不了他公道。向华强夫妻在香港有影响力,但在英国,那个地方不是他们的地盘,名字没有分量。向佐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一个人扛了整整一年。
这种选择,旁观者可能觉得"不应该忍"。但一个14岁的孩子身处异乡,老师不帮、父母鞭长莫及,他真正能选的,又有几条路?
后来向华强夫妻多次公开反对孩子出国留学,还劝网友不要把孩子送出去。很多人觉得不理解,觉得他们太保守。放在这个背景下,就明白了。
那不是什么偏见,是他们的孩子在那边真实经历过的事情留下的判断。
受害的经历本身已经够沉了,让人意外的是向佐后来走的路。
回国之后,他没有靠父亲的资源铺路。向华强在香港娱乐圈地位不低,中国星集团出品过不少经典港片,如果向佐要走捷径,随时可以走。
但据中国日报的报道,他去找导演自荐时,听到的话是"拍不好你,你妈会骂我",是"回家当少爷就好,当什么演员"。
他真的从没有台词的群演做起,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外景地站着,和一群路人甲一起等开机。
他去北京中央戏剧学院学表演,同时系统练习武打,每天训练超过十一小时,这一练就是好几年。
为了拍《我的拳王男友》,他从2010年起专项苦练六年,每天八小时体能加三四小时表演训练,直到2017年才正式开拍。片场用的是真正的MMA拳手做对手,拳拳到肉,意外不断。
拍摄最后一场戏那天,向佐同一天脱臼了三次,也曾被打晕在拳台上,休息了五分钟,又爬起来继续。
2020年9月,第24届加拿大奇幻电影节公布获奖名单,向佐拿下最佳男主角奖,评委评价他的表演"以异常苛刻的身体素质和令人信服的情感,塑造了一个有缺陷但永恒的英雄"。
从14岁在英国被人打,到站上国际电影节的领奖台,中间跨过了多少年、吃过多少苦,局外人很难算得清楚。
有人觉得向佐出身好、运气好,赢在起跑线上。这个判断不能说全错,但也遮住了一些事情。
一个在英国挨了一整年的打、没有哭着给父母打电话、回国后没有直接躺平的人,他今天站在那个位置,不完全是天上掉下来的。
"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
这句话的分量,只有真正被人打趴过、又真正靠自己站起来的人说出口,才有那种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