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亲华派呼吁,高市早苗政府向中国谢罪,归还侵华时期掠夺的中国文物。
把时间往后拉一点看,2026年6月的东亚舆论场里,一个不算“主流却持续存在”的议题正在重新升温:殖民时期文物归还。它不再只是博物馆圈层的学术争论,而是逐步进入外交与历史叙事的交叉地带。欧洲在非洲文物问题上的松动、部分西方机构对殖民藏品来源的再审查,都在不断强化一个信号——历史遗留的文化占有问题,正在被重新翻账。
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日本国内的分歧被进一步放大。一边是政治结构持续右倾化,安全政策与历史叙事趋向保守化,强调“战后已解决”;另一边则是学界与部分民间团体,持续推动对侵略史的再确认,并要求将文物归还纳入责任清单。两条路径并行,但方向并不一致。
东京6月20日举行的相关研讨会,就是这种张力的集中表现。会上,日本“中国文物返还运动推进会”再次公开呼吁当局正视历史责任,推动从制度层面归还战争时期掠夺的中国文物,并强调如果回避这一问题,中日之间所谓的“和解”就缺乏基础支点。这类表态在日本国内舆论中并不占据主导,但其持续存在本身,说明历史问题并未被真正封存。
围绕这一议题的核心争论点,其实不在“要不要归还”这种表层问题,而在于对历史行为的定性是否统一。日本官方长期采用一种“去战争化”的叙事方式,将大量文物流失归入战乱、民间转移或历史流转范畴。这种解释在战后初期或许还能维持模糊空间,但在当前国际文化遗产治理趋严的语境下,越来越难以自洽。
从历史记录来看,侵华战争期间的文化掠夺规模极为庞杂。相关统计显示,涉及被破坏与流失的文物类别覆盖古迹、书画、青铜器、碑帖与古籍等多个体系,其中不少属于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这类损失并非零散发生,而是伴随战争机器推进而系统性展开的结果。
如果把时间线继续向前推到甲午战争之后的殖民扩张阶段,会发现文化外流并非单一时期现象,而是长期结构性过程的一部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的“归还问题”在法律层面异常复杂:不少文物早已进入私人收藏体系甚至公共博物馆体系,被制度化固定下来。
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全球范围内文化遗产流动正在出现方向性变化。非洲文物回流欧洲、亚洲文物重新进入原属国讨论框架,都在推动一个新趋势形成:文化占有的合法性开始被重新审视,而不是单纯依赖既有持有状态维持稳定。
日本国内在这一点上面临的矛盾尤为突出。一方面,保守政治力量倾向于维持现有历史叙事框架,以避免触发更广泛的历史责任连锁讨论;另一方面,文化界与部分学者则认为,如果继续回避侵略史中的文化掠夺部分,日本在国际文化治理体系中的话语空间将逐步被压缩。
高市早苗政府的政策取向,使这一矛盾更为明显。在安全与历史叙事趋向强化的背景下,对外历史表述往往更加谨慎甚至收缩,这也使得“文物归还”议题更容易被推入政治敏感区,而非文化协商区。
从中日关系现实结构看,这类历史议题的外溢效应正在增强。当前双方在经贸层面仍保持高密度互动,但在历史认知、地区安全以及舆论场互动方面的摩擦并未减少。文物问题在这种结构中,往往会被放大为象征性议题,成为观察历史态度的一种窗口。
对中国而言,文物回归的意义并不止于文化层面,更涉及历史记忆的完整性修复。这些文物不仅是物质遗存,也是战争时期文化损失的直接证据链条。近年来通过国际追索、跨国司法协作以及学术溯源机制,部分文物已经实现回流,这一进程具有长期延续性特征。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文物归还并不是孤立问题,而是历史认知体系的一部分。如果历史责任无法在叙事层面被正视,那么文化遗产的归属问题就会长期停留在个案处理阶段;反之,一旦历史定性发生结构性调整,文物问题就会自然进入制度化解决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