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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工程师李思侠,是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也是“全村的希望”,就因为一个快递,被

陕西工程师李思侠,是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也是“全村的希望”,就因为一个快递,被送进看守所关了636天。出狱后,她申请国家赔偿242万。她就是李思侠。

主要信源:(新京报——从“环保维权”到“寻衅滋事”,李思侠案撤诉前后)

2018年9月17日,对退休工程师李思侠来说原本是个平常日子,一个取快递的电话却成了她命运的急转弯。

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其带走,随后的一审判决更是让人错愕,这位常年为家乡环境问题奔走的老人,竟被认定为“恶势力头目”,判处两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好在正义虽迟但到,在被羁押638天后,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检察院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

2022年,李思侠申请国家赔偿,拿到了242万余元的补偿款。

这242万元,换不回她在看守所受的六百多个日夜,却给这场荒唐的司法插曲画上了一个值得深思的句号。

李思侠的前半生,本是寒门学子逆袭的标准样本。

她生在陕西省石泉县双喜村,凭着一股韧劲考上大学,毕业后进了国企当高级工程师,在西安安了家,退休后本该是带带孙辈、游山玩水的光景。

可退休后的一次回乡,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

那时候的双喜村,早已不是她记忆里山清水秀的模样。

2008年前后,两家石料厂在青山沟扎了根,几十吨重的卡车昼夜不停地碾过村里唯一的硬化路。

扬起的粉尘把庄稼盖得灰蒙蒙,开山的炮声震得窗户嗡嗡响,原本清亮亮的溪水混成了黄泥汤。

村民们没少遭罪,咳嗽气喘成了常见病,出门走路更是步步惊心。

可每当大家找村干部反映,得到的往往是推诿或沉默,后来才隐约知道,村支书和石料厂老板之间有着扯不清的利益往来,正常的诉求通道早就堵死了。

眼见家乡被糟蹋成这样,李思侠坐不住了。

她先是走正规程序,前前后后往环保、国土等部门递了28份举报材料,可大多时候是泥牛入海。

失望之下,她开始学着用网络发声,把拍到的污染现场、毁掉的道路、村民的困境整理成文字发到网上。

这种来自底层的舆论监督很快起了作用,有媒体跑来采访,公益组织也介入帮忙,上级部门派了调查组下来。

在舆论压力下,石料厂一度被叫停整顿,也给受影响的村民赔了点钱。

但这显然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后来披露的细节显示,维权过程中有人找过李思侠,许诺给她干股和现金,想让她闭嘴,都被她一口回绝。

这种不肯妥协的硬气,或许正是她后来被盯上的根源。

事情在2018年出现了陡转。

那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在全国推开,这本是净化社会的好事,却在双喜村被一些人当成了打击报复的工具。

9月17日那天,李思侠接到“快递员”电话下楼,等来的却是警察的逮捕令。

随后公安机关贴出的征集线索通告里,李思侠的名字和“涉恶”绑在了一起。

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主要有三块:一是她在网上发的文章有夸大和诽谤成分,二是她参与组织村民拦过石料厂的运输车,三是她收了村民的“好处费”。

可稍微琢磨就能发现这些指控有多牵强。

所谓的“好处费”,不过是村民委托她办事的费用和被占土地的补偿款。

所谓的“拦车”,是村民眼看着路被压坏没人修、出行安全没保障的自发维权。

至于“网络诽谤”,更是典型的舆论监督手段,何况她发的每篇文章都有实地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佐证。

一审结果出来后,法学界和舆论场吵翻了天。

很多人觉得,把公民正当的环境维权硬生生扣上“寻衅滋事”甚至“涉恶”的帽子,是对扫黑除恶政策的误读和滥用,模糊了民事纠纷和刑事犯罪的边界。

这场漫长的官司里,李思侠的女儿起了关键作用。

作为执业律师,她一边扛着母亲蒙冤的心理压力,一边在专业范围内为母亲搜集证据、梳理法理。

上诉阶段,辩护律师团队揪出了案卷里的硬伤:部分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对不上,证据收集程序有瑕疵,定罪证据链根本合不拢。

这些专业的法律意见,为后来的改判铺了路。

2020年6月,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之后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最终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对李思侠作出不起诉决定。这一天,距离她被带走已经过去了638天。

重获自由的李思侠,身体大不如前,长期的羁押让她的健康亮起了红灯。

她年近九旬的老母亲,在村口盼了女儿六百多天,眼泪都快流干了。

对李思侠来说,不起诉决定虽然意味着法律上的无罪,但这种“疑罪从无”的结果,还是让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在维护公共利益,不是在犯罪。

于是2022年,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

最终拿到的242万余元赔偿金,包含了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