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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8岁的邓玉芬坐在窝棚门口,她先后把6个儿子送去参军,却接连接到阵亡

1949年,58岁的邓玉芬坐在窝棚门口,她先后把6个儿子送去参军,却接连接到阵亡通知,眼睛都哭瞎了,这天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娘",老人整个人僵住了!
 
邓玉芬1891年生在密云水泉峪村,从小家里穷,没读过书,长大嫁到张家坟村,丈夫叫任宗武,也是种地的,夫妻俩房无一间地无一垄,靠租种地主的地过日子,后来他们生了6个儿子,日子虽然苦,但人丁兴旺。
 
1933年,日本人打到了长城边上,邓玉芬的家乡被划进了伪满洲国,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见了日本人还得行礼,稍有不从就是打骂,日本人还逼着孩子学日语,不让说自己是中国人,邓玉芬心里气,跟儿子们说:咱是中国人,到死不能忘本。
 
1940年,八路军来了密云山区,开辟抗日根据地,邓玉芬听了八路军讲的道理,她跟丈夫商量:咱没钱没枪,但咱有人,打鬼子这事不能含糊,让儿子们去吧,就这样,大儿子永全、二儿子永水第一批参加了白河游击队。
 
没过多久,三儿子永兴受不了财主的欺压跑回了家,邓玉芬知道游击队正缺人,二话没说又把老三送去了部队,三个儿子都走了,她托人捎话,别惦记家里,安心打鬼子,1941年,斗争形势更严峻了,她又叫丈夫把在外扛活的四儿子、五儿子找回来,参加了村里的抗日自卫军。
 
1942年春天,坏消息第一次传来,丈夫带着四儿子、五儿子回山里种地,碰上了日军偷袭,丈夫和五儿子当场就没了,四儿子被抓走了,一夜之间,家里三个男人死的死抓的抓。邓玉芬哭得死去活来,但没垮,亲友劝她别回山了,太危险,她摇摇头说:姓任的杀不绝,跟鬼子拼了。
 
这年秋天,又一个噩耗传来,大儿子永全在盘山战斗中牺牲了,转过年来夏天,被抓走的四儿子永合死在了鞍山监狱,同年秋天,二儿子永水打仗受了伤,回家养伤,因为没药治,伤情越来越重,最后也没了,短短两年多,四个儿子加丈夫,五个亲人没了。
 
邓玉芬没倒下,她把家变成了八路军的落脚点和伤员的休养所,干部战士来了,就像到了自己家,她烧水做饭,缝补衣服,伺候伤病员,家里吃粗糠野菜,省下来的粮食都给了八路军,她还养了几只老母鸡,下的蛋全给伤员补身体,自己的小儿子一口都捞不着。
 
1944年春天,日伪军进山扫荡,一连搜了七天七夜,邓玉芬背着刚满7岁的小七躲在山洞里,孩子生病,又饿又难受,哭个不停,旁边山洞里还藏着干部和乡亲,被敌人发现就全完了,邓玉芬没办法,用棉絮堵住孩子的嘴,等敌人走了,孩子已经憋得快没气了,最后连病带饿死在了娘怀里。
 
1945年,日本投降了,抗战胜利了,邓玉芬流着泪告慰地下的丈夫和儿子们,咱们赢了,可太平日子没过几天,1946年内战又打起来了,邓玉芬又做了个决定,送六儿子永恩参加县支队,送完儿子她又后悔,身边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第二天她跑到部队想把六儿子领回来,可到了一看,那么多战士,哪个不是娘养的,都不上战场,谁来保卫胜利果实,她又把话咽回去了,叮嘱六儿子,记住你爸和你哥是怎么死的,好好打仗,立了功回来见妈,1948年,六儿子永恩在攻打黄坨子据点时牺牲了。
 
到这时候,丈夫和六个儿子都没了,三儿子永兴一直没有消息,大家都说肯定也牺牲了,邓玉芬的眼睛哭得越来越差,到后来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她一个人住在猪头岭的窝棚里,哪儿也不去,就守着这片山,政府要给她安排住处,她谢绝了,说要守着亲人待过的地方。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村里家家户户欢天喜地,很多参军的孩子都回来了。邓玉芬家还是冷冷清清的,这天她正坐在窝棚门口,忽然听见山路上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声音传过来,就两个字——娘。
 
邓玉芬浑身猛地一抖,手里的拐杖都掉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听错了,那声音又响了一声,娘,是我,永兴。邓玉芬嘴唇哆嗦着,伸手往前摸,一双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脸上,是老三,是永兴,他活着回来了。
 
原来三儿子永兴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昏迷过去,被当地老乡救了,等他伤养好,部队已经转移了,跟组织失去了联系,他一路打听,一路找,找了好多年,直到新中国成立,他才辗转找到家乡,终于回来了。
 
邓玉芬摸着儿子的脸,从额头摸到下巴,一遍又一遍,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说不出话来,6个儿子出去,总算回来了一个,这些年的盼头,终于落了地。
 
邓玉芬1970年去世,享年79岁,她这一生,把丈夫和6个儿子都送上了战场,为国家献出了六位亲人的生命。,当地老百姓都叫她"当代佘太君",2014年,纪念全民族抗战爆发77周年仪式上,还专门提到了这位英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