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
第六章 佛珠与对赌协议,他跪着替她擦鞋
"是你——"
苏晚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带着毒,像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
男人站在她身后,黑色大衣的衣摆还滴着雨水。他看起来四十出头,眉眼与沈砚有三分相似,却少了那份锋利的冷峻,多了一种常年浸淫在阴诡里的温润。他右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珠子圆润,在贵宾厅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苏小姐,别来无恙。"他笑了笑,替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颈侧的皮肤,"牧野那孩子,死得太急了。他手里那些牌,还没打完呢。"
苏晚晴瞳孔骤缩:"周牧野是你——"
"是我什么?"男人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像情人在说情话,"是我教他接近温以宁的?是我给他资金收购温氏股份的?还是……"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是我在他牢里那份'遗书'上,动了手脚,让他把脏水全泼给温以宁的?"
苏晚晴浑身发冷。
她以为自己才是棋手,原来从头到尾,她连棋子都算不上。
"你到底是谁?"
"沈翊。"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那串佛珠在腕间晃了晃,"沈砚的二叔。也是……"他看向落地窗外,暴雨中沈砚正低头吻着温以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温以宁父亲,生前最后一位'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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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老宅,灯火通明。
温以宁坐在母亲床前,看着她一口一口喝完药。温母的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只是偶尔还会突然抓住温以宁的手,指甲掐进她掌心,声音发颤:"以宁,你爸走的那天,戴佛珠的男人来家里喝茶……他让你爸签了一份文件……"
温以宁反手握住母亲,力道轻柔却坚定:"妈,您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很斯文……戴金丝眼镜……手腕上……"温母的眼神忽然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恐惧,"佛珠……黑色的佛珠……"
温以宁眸色一沉。
她替母亲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却在走廊撞见倚在墙边的沈砚。他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砚?"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沈砚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暗色。他张了张嘴,嗓音哑得不像话:"温以宁,我有件事……瞒了你两辈子。"
书房里,台灯昏黄。
沈砚将档案袋放在桌上,抽出里面一叠发脆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眉眼温婉,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那是小时候的沈砚。
"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沈砚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她是车祸。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进了黄浦江。打捞上来的时候,手腕上……"他顿住,喉结滚动,"缠着一串断掉的佛珠。"
温以宁呼吸一滞。
"上辈子我搞垮周牧野之后,查到了这串佛珠的主人。"沈砚闭上眼睛,"是我二叔,沈翊。他当年想夺沈氏的控制权,我母亲是唯一的阻碍。而我……"
他苦笑一声,拳头攥得死紧:"我查到真相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我报不了仇,因为沈氏大半股权还在他手里,我动不了他。我只能……"
"只能什么?"
"只能去陪你。"沈砚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温以宁,我上辈子吞药,不只是因为爱你。是因为我护不住你,也报不了仇,我活不下去了。"
温以宁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生生剖开。
她走过去,跪坐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沈砚,你听好。这辈子,我活着,你活着。我们要一起,把沈翊从沈氏的王座上,拽下来。"
"一起?"
"一起。"她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睫,"你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沈砚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温以宁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像濒死的兽终于找到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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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温氏集团董事会。
温以宁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推门而入。沈砚坐在长桌尽头,一身同色西装,银质袖扣泛着冷光。他们身后,温以澈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神冷峻得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狼崽。
会议刚开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抱歉,我来晚了。"
沈翊带着苏晚晴,施施然走了进来。苏晚晴已经换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手腕上空空荡荡——显然有人替她抹掉了案底。
温以宁眯起眼。
"这位是沈氏集团的执行董事,沈翊先生。"有董事小声介绍,"他手里握着沈氏海外板块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也是……沈总的二叔。"
沈翊走到主位,没坐下,只是微笑着,将一份文件推到温以宁面前。
"温总,恭喜订婚。"他笑得温文尔雅,腕间那串佛珠在灯光下晃了晃,"不过今天,我是来讨债的。"
温以宁低头看向文件。
那是一份十年前的对赌协议。温父的签名清晰如昨,条款却触目惊心——若温氏在十年内无法完成"南城旧改"项目,温以宁及其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股权,将自动转让给协议乙方。
乙方签名处,盖着一枚沈翊的私章。
"温总可能不知道,"沈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佛珠,"你父亲当年资金链断裂,是我救了他。这份协议,是他亲手签的。而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温以宁盯着那份协议,忽然笑了。她抬眸,目光如刀:"沈先生,伪造签名,是犯法的。"
"伪造?"沈翊挑眉,从怀里取出一份泛黄的信笺,"这是你父亲的亲笔信。他说,如果你不肯履约,就把这封信,交给你的好弟弟。"
温以澈上前一步,接过信笺,展开。
只看了三行,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以澈,"温以宁心头一紧,"写了什么?"
温以澈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破碎的复杂。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哑:"姐……爸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全场哗然。
苏晚晴适时地轻笑出声,从包里抽出一份亲子鉴定,轻轻放在桌上:"温小姐,你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其实是温夫人和……某位旧情人的私生子。你父亲早就知道了,他签这份协议,是为了把温氏留给真正血脉相承的人——"
她看向沈翊,眼波流转:"比如,沈先生。"
温以宁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向温以澈,少年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却白得像纸。他攥着那份信笺,指节泛白,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不信。"
他抬手,将信笺撕成两半。
"我姓温,我这辈子都只姓温。"他看向沈翊,眼底燃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你拿一份十年前的破纸,想离间我和我姐?"
沈翊的笑容僵了一瞬。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身侧的沈砚却先动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走到温以宁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沈砚!"温以宁一惊。
他却没看她,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丝绒手帕,握住了她的脚踝。她今天穿的红底高跟鞋,鞋尖沾了一点泥渍——是早上来公司时踩到的。
沈砚低着头,用那块价值不菲的手帕,一点一点,替她擦净鞋尖的污渍。
动作虔诚,温柔,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全场死寂。
沈翊的脸色终于变了。
"二叔,"沈砚站起身,将手帕随意塞回口袋,抬眸看向沈翊,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您可能忘了,沈氏的规矩——"
他抬手,身后大屏幕亮起,一份股权结构图清晰呈现。
"三天前,我已经将我名下所有沈氏股权,转给了温以宁。"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唇角微勾,"现在,她才是沈氏最大的个人股东。"
"您那份对赌协议,乙方是沈翊私章。"沈砚语气淡漠,"很巧,沈翊这个法人,三天前因为涉嫌十年前一起刹车失灵案,被经侦立案调查了。"
沈翊瞳孔骤缩。
"您手腕上的佛珠,"温以宁接过话头,从包里取出一份母亲的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我母亲记得很清楚。十年前,我父亲车祸前,见过一个戴佛珠的男人。而沈砚母亲的车祸现场,也找到了同款佛珠的碎片。"
她抬眸,笑意冰冷:"二叔,您这串珠子,该换新的了。"
沈翊后退半步,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苏晚晴站在他身侧,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他:"你利用我?你根本不在乎温氏,你想除掉的是——"
"闭嘴。"沈翊冷冷扫她一眼,转身欲走。
"二叔,"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游戏才刚开始。"
"您跑不掉了。"
沈翊脚步一顿,没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温以宁看着沈砚,忽然笑了,眼眶却微微发红。
"你把股权都给我了?"
"嗯。"沈砚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我的人和我的钱,都是你的。"
"那你要是变心了——"
"没有那种可能。"他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旁若无人,"温以宁,我上辈子欠你一个婚礼,这辈子,我欠你一个沈氏。"
"连本带利,我用余生还。"
温以澈站在一旁,抱着电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姐,我能不能先走?这狗粮我吃不下了。"
温以宁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窗外,申城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无名指那枚还没来得及公开的订婚戒指上,折射出温柔而倔强的光。
而会议室外的电梯间,沈翊摘下手腕上的佛珠,狠狠砸进了垃圾桶。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毒蛇吐信:"启动B计划。温以宁不是在乎她弟弟吗?"
"那就从温以澈下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