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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湖北咸丰县判了一个案子。2001年出生的小伙吴某,跟1984年出生的已婚女子

最近湖北咸丰县判了一个案子。2001年出生的小伙吴某,跟1984年出生的已婚女子张某去年9月发展为情人关系。今年1月,吴某要求张某跟丈夫分居被拒,直接拖拽着张某从13.54米高的大桥跳了下去。张某摔成轻伤一级,吴某因故意杀人未遂,加上此前的盗窃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获刑11年3个月。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为了一段明摆着没结果的关系,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了,到底图什么?
他在面对"求而不得"的执念时,理智为什么会被彻底吞没?

这种自我毁灭的路径,跟智商无关,跟阅历无关——古人早就把这个逻辑讲透了。

中国古人论人性,有一条贯穿几千年的共识: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外部敌人,而是人心里那个"欲"字。

《礼记·乐记》里讲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人天生是平静的,被外物触动后产生欲望,如果欲望不加节制,天理就没了,人毁在自己手里了。

《增广贤文》指出,"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是美色有多了不起,是你自己先迷进去了。古代读书人从小背这些,不是为了当道德标兵,是真的见过太多聪明人干蠢事的案例。

不过要说把"执念自毁"这个道理写得最深刻的,还得是《红楼梦》——贾瑞照风月宝鉴。

贾瑞是贾府的远支穷亲戚,无权无势,偏偏痴迷上了荣国府的当家奶奶王熙凤——一个有夫之妇,地位、年龄、手腕全方位碾压他。王熙凤设局整他,贾瑞被冻了一整夜,被泼了一身屎尿粪水,还被迫写了欠条,被贾蓉贾蔷反复勒索。

正常人经历第一次羞辱就该收手了。但贾瑞停不下来——越是被羞辱,他越想得到。

跛足道人给了他一柄镜子——风月宝鉴,嘱咐他,"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背面。要紧,要紧!"正面镜中是王熙凤在招手,背面是一具骷髅。贾瑞照了背面,吓出一身冷汗,大骂道士骗他;翻过来照正面,看见王熙凤,便一头栽了进去,反复意淫,最终精尽而亡。

曹雪芹这段不是在写风月,是在写执念的逻辑:骷髅才是真相,你以为你在追一个活色生香的人,其实你追的是自己脑子里编出来的幻象。而这个幻象会把你拖死。贾瑞到死都不明白,他痴迷的那个王熙凤只存在于自己的执念里,跟现实中那个精明刻薄、对他毫无兴趣的琏二奶奶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提过一个观察:中国传统社会的男女关系,核心是"男女有别"——男女之间没有西方那种精神层面的浪漫交往,关系更多被限定在家族利益和生育功能之内。这种"隔离"反而催生了一种东西,对禁忌关系的过度想象。

当一个人把全部情感投射到一个现实中根本不可能的人身上时,这个人就不再是真实的人,变成了欲望的符号。追符号比追真人危险一百倍,因为你永远追不到,你追的是自己脑子里编出来的东西。

《水浒传》里西门庆也是这个路数。阳谷县的地头蛇,有钱有势,什么女人弄不到?偏偏盯上了武大郎的老婆。西门庆缺女人吗?不缺。他缺的是"我就是要"那个感觉本身。欲望一旦脱离了需求,变成了一种执念,它就不是欲望了,是一种病。武松回来之后,西门庆的下场大家都知道。

回到开头那个案子。二十三岁,人生刚开始,为了一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没结果的婚外情,拖人跳桥,蹲十一年大牢。你说他不理智吗?这个问题没意义。一个人在执念里面的时候,理智不理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看不见那面镜子的背面了。骷髅就在那里,但他只想看正面。

古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是色,更深一层说的是执。名利也好,情感也罢,只要那条路走不通还非要走,最后伤的必然是自己。几千年了,这套逻辑从来就没变过。你身边见过这种"明知是坑非要跳"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