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的一天,陈赓费尽周折,找到了一名30多岁的女子,紧紧握住女子的手说:“要不是你,我陈赓早就死在会昌了。我这辈子为人民做的所有事,都应该算你一份功劳。”
主要信源:(人民网——挥师南下:会昌这边风景独好【3】)
1927年8月,南昌起义的队伍南下广东。
走到江西会昌的时候,跟国民党钱大钧的四个团撞上。
会昌战役一打响,陈赓带着二十军三师六团一营冲在最前面。
子弹快打光了,人也越打越少,他左腿连中三枪,腿骨断了,血把白衬衫染得通红。
他怕被俘后军官身份暴露活不成,赶紧把军官制服脱了扔进水沟。
只穿白衬衫和短裤爬到干沟里装死,可失血太多,没撑多久就昏了过去。
杨庆兰是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女生队的学员,南昌起义前被抽调到队伍里做后勤救护。
会昌战场上她跟着担架队在阵地后面搜伤员。
中途碰上敌军伏击,队员被打散,她没撤,一个人顺着水沟边继续找。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看见草丛里露着半截白衬衫角,扒开一看是个重伤员,满脸是血,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她认出这是之前在师部见过的陈营长。
二话不说掏出绷带把伤口上方扎紧止血,蹲下身把人背起来就走。
她个子不高,陈赓是成年男人,背起来沉得往下坠。
那段路全是弹坑湿泥和荆棘,她走得很慢,后背的衬衫很快被汗和陈赓腿上的血浸透。
胳膊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也没停,硬撑着走了三里地到临时救护所。
把人交给医护后,她只说了句伤得重要赶紧处理,又转身出去找别的伤员。
陈赓醒的时候问是谁送他来的,医护说是个年轻女兵,刚走。
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部队转移的号令就响了,他被抬上担架跟着走,就这么错过。
之后两人走了两条不同的路。
陈赓的腿保住了,但伤太重没法跟部队走,组织送他去上海治伤,后来进了中央特科做地下工作。
他一直记着那个背他的女兵,托人打听了好几次,战乱年代人流动大,始终没消息。
杨庆兰那边,会昌战后朱德带着一部在三河坝打阻击。
打完觉得女兵在游击战里不方便,就让所有女同志集合,由杨庆兰带着女扮男装往武汉找党组织。
她带着十几个女兵换男装走了半个多月到武汉,接上头后组织看她心思细应变强,分到了情报部门。
后来也调去上海,进了特科的保卫组,和陈赓一个系统,但之前没碰过面。
1930年前后的一天,陈赓在上海弄堂里接头,远远看见对面走来个女同志。
走路的步子和当年救护所门口的背影很像,仔细一看脸,过了几年还是能认出来。
谁能想到,当年炮火里匆匆见一面的人,居然在上海弄堂里,在秘密战线最核心的地方碰上。
陈赓拉着她的手连声道谢,说找了好几年都没下落,杨庆兰笑着说那时候只顾着往前背,哪知道背的是谁。
杨庆兰进特科后,心思细会应变,被安排做周恩来的随身保卫。
周恩来外出时她装成女友挽着走,邓颖超外出时她装成妹妹贴身跟着。
活动路线、交通点安排、秘密会议安保也常交给她做,从来没出过差错。
她和周恩来的秘书黄玠然有了感情后,周恩来亲自给他们办了个简单婚礼。
1931年顾顺章叛变后特科人员大批转移,杨庆兰和黄玠然去了苏区。
抗战时她在太行山根据地当卫生队长,带着医护队在火线救伤员。
后来又做过根据地幼儿园的园长,照顾前线指挥员的子女,建国后到了北京。1992年去世。
陈赓的腿伤落了一辈子病根,走路有点瘸。
后来走完长征,打抗日打解放,1955年授大将军衔,当过哈军工院长,1961年因病在上海去世。
当年会昌那道水沟边,一个姑娘背着个重伤的营长走了三里地,没留名字就走了。
几年后两人在上海弄堂里重逢,才知道彼此都是特科的人。
战场上那一背,背的不只是一条命,也把两个人的路背到了一起。
陈赓后来多次跟身边人提起会昌的事,说要不是那个女兵,自己早就交代在那条水沟里。
可他说不出她的名字,只知道是个穿灰布军装的女学生。
直到在上海认出杨庆兰,这个在心里搁了好几年的疙瘩才算解开。
而杨庆兰也从没把这事挂在嘴上,在她看来,战场上背伤员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值得念叨。
可正是这种不念叨,让那次救援显得更重。
她不觉得那是恩情,只觉得是分内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