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顶级权贵家族孔祥熙家都吃些什么？

先说早餐。孔家厨房每天天不亮就开工了。孔祥熙本人是山西人，早餐必有小米粥，但那个小米不是普通小米，是山西沁州进贡的"黄小米"，粒小、色金、熬出来一层米油。配粥的小菜有四五碟：酱黄瓜、豆腐乳、糖蒜、腌雪里蕻，外加一碟切成薄片的平遥牛肉。宋霭龄呢，她吃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片，配红茶。两口子各吃各的，各有一套餐具，各有一个仆人伺候，全程不说话。

最讲究的是午餐和晚餐。孔家厨房分中西两班，中餐师傅是山东人，西餐师傅是上海法租界请来的白俄。中餐的标准配置是四菜一汤，但那个"四菜"不是家常炒菜，清炒虾仁要用太湖的活虾，糖醋鲤鱼要黄河鲤鱼，红烧海参是关东参，干贝冬瓜汤的干贝要日本北海道产的。每道菜从原料到烹饪都有固定供应商，比如酱油必须用广州的致美斋，醋必须用山西宁化府，火腿必须浙江金华。采购这些食材，孔家有一个专门的"采办"，每个月跑一趟上海、天津，把各地的好东西往家里搬。

有一道菜是孔家待客的招牌，叫"开水白菜"。名字听着寡淡，做起来要三天。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猪肘熬出高汤，过滤八遍，直到汤色清得像白开水，再把白菜心放进去蒸透。端上桌，客人以为是一碗清水煮白菜，喝一口才知道，那是浓缩了十几斤食材的精华。这道菜后来被川菜大师改良，成了国宴名菜，但孔家厨房的做法更早、更费工，也更能体现那种"把富贵藏进朴素里"的品味。

逢年过节，孔家还要办"流水席"。不是流水线式的菜，是流水一样的上菜速度，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下午四点，客人可以随时来随时走。桌子上的菜不断更换，冷盘撤下去热菜上来，热菜吃完甜点跟上。有一年中秋，孔家摆了三桌，请了国民党十几个要员，光鲍鱼就用了上百头。那些鲍鱼是日本运来的干鲍，提前一周用清水泡发，每天换水三次，上桌前再用高汤煨一天一夜。端上桌的时候，鲍鱼已经软糯到不用刀切，筷子一夹就断。

孔家的孩子们从小吃的是西餐，牛排、意面、罗宋汤。他们住在上海的时候，家里请了俄国厨师做西点，蛋糕、布丁、曲奇饼干每天下午准时送到孩子们的房间。孔祥熙自己不爱吃甜食，但对水果很讲究，冬天要吃美国进口的橙子，夏天要吃烟台产的大樱桃。有一年冬天上海买不到好橙子，他专门让人从香港搭轮船运了一箱过来。

后来孔家去了美国，这些排场也带过去了。纽约长岛的豪宅里，依然有中餐师傅、西餐师傅、点心师傅各一名。吃的还是那些东西，只是少了点上海的时鲜和山西的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