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条说“城市女性只知道攻击农村男性,不敢得罪城市男性”的长篇谬论(详情说明见:【网页链接】)下面,有一条赞同性热评是这样说的(图一,内容和下列引号内的文字相同):
“我真的很讨厌女性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我认可制度的不公,但是我们应该做一个进取者,在自己的位置去松动这个制度,而不是时刻关注自己如何受迫害,用对异性的仇恨做养料去赚取流量。而且我也不能理解把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他人,无论他人是男性还是女性。”
好家伙,就那么几行字能混进那么多诡辩逻辑,不好好说说我得膈应死我自己——
第一,这段话在【偷换概念】。把【女性诉说自身受害】等同于【主动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结构性的性别不公是客观事实,不是女性主动选择当受害者。职场歧视、生育惩罚、家暴、日常性别冒犯乃至性暴力、舆论对女性的双重标准,是制度、文化长期固化的外部压力。这不是女性凭空塑造的身份,也不是凭空编造的境遇。那么多蓝底白字、判决书和统计数据摆在那里。
第二,女性讲述自身遭遇,本质是【举证不公】【记录伤害】【寻求公正和改变】,所有这些目的,不就是在【进取】?做这些事情的人不就是【进取者】??她们讲述、传播,不就是为了【在自己的位置去松动结构性不公】?这算哪门子的“沉溺受害者身份”?
第三,这段话通过强行预设“二元对立”,来阻止女性发声。它把【揭露伤害】和【进取改变】故意割裂,人为制造二选一的困境——
要么你默默奋斗,不要说话;要么你就是在哭诉、就是在利用对异性的仇恨转流量(这里还把女性对施害者的控诉,有意放大成为对男性整体的控诉)。
这段话故意掩藏了一个社交网络的常识:【发声】就是在【做事】。
大量推动性别制度改良的行动,起点都是当事人说出自己的受害经历——反家暴立法、职场反歧视、女性生育权益保障、农村女性土地权益、打击性犯罪,无不源于受害者直接或间接的发声。
第四,这段话说“我不能理解把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TA人”。发言者不去区分【个人分内责任】和【不合理的结构性负担】,在发言者看来,现在你在做的,就是你应当承担的责任,言下之意,任何寻求改变的动作,都可以被她污名化为“推卸、转嫁责任”。
整段话读下来的感觉就是,一个女性,如果她说自己受到伤害,无论是系统性的,还是性别暴力的,只要她说了,就是在【沉溺于痛苦】【时刻关注自己如何受迫害】【企图以此赚取流量】【转嫁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
而在设定了如此之高的【情绪道德标准】的同时,她还不忘装模做样地安慰这个女性:“我和你一样认可制度的不公哦,但是,你应该做一个进取者。”
艹,真太牛了。
一些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