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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露(1907年7月14日—1982年12月5日),原名胡寿楣,又名胡楣,笔名芳

关露(1907年7月14日—1982年12月5日),原名胡寿楣,又名胡楣,笔名芳君。女,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曾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现代女作家、诗人、编辑、特工、“民国四大才女”。

年少父母双亡,辗转多地求学,在南京中央大学中文系读书期间走上文学道路,三十年代初就跻身上海左翼文坛,和丁玲等人往来密切。诗集《太平洋上的歌声》风格激昂铿锵,大量书写民族抗争主题,一句“宁为祖国战斗死,不做民族未亡人”在抗战时期广为流传。她执笔写下《春天里》歌词,随着电影《十字街头》上映火遍全国,一时间文学名气达到顶峰,与张爱玲、苏青、潘柳黛并称民国四大才女。小说、杂文兼具鲁迅式批判风格,翻译的高尔基《海燕》也成为当时进步青年广为传阅的作品。

人生轨迹在1939年彻底转向,受潘汉年指派,利用人脉关系打入汪伪76号特工总部,潜伏在李士群身边开展策反与情报工作。为伪装身份,她必须频繁出入敌伪高层社交场合,浓妆出镜、与汉奸文人应酬,外界不知情的文人百姓纷纷骂她投靠日伪,昔日文坛好友纷纷与其断绝来往,左联内部也对她极为排斥,巨大的精神压力长期折磨着她,而纪律要求她不能说出真实任务,只能独自背负汉奸骂名长达四十余年。

潜伏期间,她一边获取日军扫荡情报、掩护新四军队伍转移,一边借着日方主办刊物《女声》编辑身份,悄悄刊发反战文章、联络日本左翼人士,长期在刀尖之上行走。这场潜伏任务,也彻底毁掉了她的感情生活,和王炳南长达十年的恋情,因为特殊身份被迫终结,这段遗憾让她终身未婚,精神状态开始出现问题。

抗战胜利之后,她依旧无法公开身份,一度被国民党列入汉奸名单。建国后受潘汉年案牵连,先后两次入狱,累计关押十年,等到1975年出狱已经68岁,常年的牢狱生活让她身心俱残。直到1982年组织正式为她彻底平反,洗清所有污名,可多年积压的委屈与伤痛已经无法平复,在平反当年年末,她选择服药离世,走完坎坷一生。

客观来看,关露一生存在几处明显的创作短板与争议点。
第一,文学创作被地下工作长期打断,完整创作周期很短。多数精品诗作集中在三十年代前期,潜伏阶段几乎中断原创写作,晚年精力又被冤案消耗,没能持续产出高水平作品,文学整体体量有限。
第二,文风风格两极分化明显,爱国诗歌大多直白激昂,宣传鼓动属性很强,文学含蓄韵味不足;个人抒情作品数量偏少,艺术层次感比不上同期张爱玲、苏青,后世流传度集中在几首代表作。
第三,多重身份挤压个人空间,文学才华很大一部分被情报工作消耗,后世提起她,更多记住的是忍辱负重的特工经历,文学成就反而被人生传奇色彩掩盖。
第四,长期压抑的人生经历,让她精神状态常年不稳定,人生后半段已经很难静下心系统写作,留下的回忆录文字,更多偏向纪实记录,文学打磨程度不高。

总体而言,关露是民国文坛极具特殊性的人物,用笔杆书写抗日心声,又以才女身份深入虎穴完成绝密任务,为国忍辱负重半生,却长期背负骂名、身陷牢狱。时代赋予了她双重使命,也造就了她悲剧色彩浓厚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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