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采访发现这篇当时翻译主要参考的英翻,于是很多内容语气和原文有偏差,决定重新翻译一下……唉,就算这样也很难措辞传达他原话的意思。亚采访通常就偏口语化,这个时候可能情绪激动,就更难。可能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在说什么,也没必要明白了存一些采访的片段
《想起丹尼斯·谭时,我就会流泪:阿列克谢·亚古丁讲述他与这位花滑运动员的友谊》
*俄罗斯著名花样滑冰运动员亚古丁在接受《Sputnik Kazakhstan》记者采访时,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同与自己年龄相差甚大的丹尼斯·谭结下友谊。(阿拉木图,10月24日,Sputnik Kazakhstan,谢尔盖·金)*
奥运冠军、世界最著名的花样滑冰运动员之一阿列克谢·亚古丁,在阿拉木图为年轻运动员举办了一场大师课。整整两个小时他都在哈雷克竞技场的冰场上,耐心地陪伴着一群年仅四岁的孩子,向他们细致讲解花样滑冰的技巧与艺术。
这次大师课由哈萨克斯坦首任总统基金会和不久前成立的丹尼斯·谭公益基金会共同举办。
众所周知,亚古丁与这位才华横溢的哈萨克斯坦花滑运动员关系十分亲近,而丹尼斯的生命,却在几个月前戛然而止。
或许,亚古丁此次来到阿拉木图,本身就具有某种象征意义。丹尼斯一直梦想着哈萨克斯坦的花样滑冰能够迈向更高的舞台。也许,今天与偶像一同踏上冰面的这三十多个孩子当中,就有未来能够为祖国赢得荣誉的新星。
公开课结束后,亚古丁为大家签名,与冰迷合影,又和哈萨克斯坦知名纪录片导演卡纳特·别伊谢凯耶夫聊了很久。当亚古丁离开更衣室,接受Sputnik Kazakhstan记者采访时,他的眼眶里仍噙着泪水。
——刚才您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您的眼里有泪水。为什么?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这当然是……失去他的眼泪……刚才我在里面接受采访的时候(接受纪录片导演卡纳特·别伊谢凯耶夫团队采访——Sputnik注),我甚至要请丹尼斯的母亲先出去,因为我真的没办法……(*泪水再次从他的眼中涌出*)我是一个非常冷硬、非常愤世嫉俗的人。我这个人很难说出什么赞美的话,也很难被生活中的事情打动……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又不是一天两天。可直到现在,有些日子里我还是会……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是会有这样的反应(*抽泣*)。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在演出《罗密欧与朱丽叶》冰上音乐剧。那件事情发生以后……直到今天,我都做不到正常完成那段演出。我在剧里有很长的一段戏份是在“死去”。有时候我甚至演着演着就会哭出来。我不知道丹尼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善良得令人难以置信,坦率,热心。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三个月过去了,他依然能在我这样一个冷硬的人心里唤起这样的情感。
——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丹尼斯·谭是什么时候吗?
——2002年。那其实已经是我运动生涯的尾声了,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们此前从来没有在冰场上交过手。不过,他的教练科利亚·莫罗佐夫经常会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过来看看丹尼斯?”那也有点像是大师课,只不过面对的是一个年龄更大一点的孩子。给他一点额外的动力,鼓励鼓励他,说上几句话——语言既可以伤害一个人,也可以激励一个人。
——也就是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训练场上?
——第一次见面?不是,大概是在某场冰演上。我甚至已经不记得那场演出是在哪里举行的了。但我记得,丹尼斯一直都很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有多好——我自己都可能讨厌自己。但他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因为我喜欢幽默,我对生活始终保持着非常乐观的态度。我觉得,他总能从我这里发现一些新的东西,他在向我学习,他总是非常认真地倾听。他经常给我发消息——这些短信我现在都还留在手机里。比如:“阿列克谢神父……”——当然,这不是教会意义上的“神父”,而是另外一种意思:按年龄来说,我都可以当他爸爸了。或者:“嘿,帅哥,你在哪儿呢?”我一直知道,只要我飞到哈萨克斯坦,早上就不用费劲在酒店房间里给自己煮咖啡了。因为他一定会一大早就在楼下等我,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发现,很多丹尼斯·谭的朋友回忆起他时,都会讲到类似的细节……
——伊利亚·阿维布赫有一次对他的评价特别准确。那次他来这里办冰演,丹尼斯也受邀参加。伊利亚说:“我们到了哈萨克斯坦,我还以为这个国家的大明星会带着一堆架子和要求过来。可丹尼斯到来的时候,我震惊了,他向所有人问好,一直在说‘谢谢’、‘听您安排’。”对伊利亚·阿维布赫来说,这简直太新奇,因为有太多所谓的“花滑明星”参加活动时首先就要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而这一点恰恰也是我和丹尼斯很像的地方。我们根本不在乎在哪换衣服,也不在乎能去哪吃饭。这些事情我们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我们讨论的是另外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大师课、去哪里工作、一起琢磨节目音乐……你知道吗,一般来说,如果哪家冰演告诉我他们的演出阵容已经确定了,我大概不会再为了谁特地跑过去。但我说:“我真的很想滑冰,哪怕一分钱都不要也行。”有一次我就对他说:“让我来你这儿滑一下,行吗?就一个节目也行。”有一年,演出阵容已经定下来了,我去担任了主持,就这样,也免费滑了一套节目。只是因为我同他就是这样。换作别的地方,我大概不会只为了滑个冰就特地跑过去。
——你们年龄相差很大。很多人都习惯认为,友谊大多时候是同龄人之间才会产生的感情……
——很多人都说,友谊就是一种需要不断维系的关系,要天天打电话聊天、天天联系。不。至少对我来说,真正的友谊恰恰是这样一种关系:你可以很久不见他,很久不和他说话也没关系。我和丹尼斯之间有着某种无形的羁绊。首先,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已经38岁了。我也算是个年轻人——我希望如此。顺便说一句,丹尼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称呼我“您”。我就跟他说:“听着,我们虽然不是同龄人,但我们是相同的人。”
——那么,除了花样滑冰之外,你们之间还有哪些共同点,或者说,彼此吸引的地方是什么?
——说实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和他这么亲近。我讨厌愚蠢的人,讨厌那些对生活毫无追求、什么都不想做的人,也讨厌没有文化、没有教养的人。而他哪怕只是给我发短信我都非常开心。因为他的词尾永远用得正确,标点符号也都放得准确。现在大家都有智能手机输入法了,很多人连该打的字母都懒得补全。可丹尼斯总能写出规范的句子,能把一句话组织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一个胸怀宽广的人。而我,一直都非常尊重那些多才多艺、涉猎广泛的人。他做过太多事情了——写剧本、写音乐、摄影。这样的人很吸引我,我愿意和这样的人交往。至于他为什么会待我那样……我也不知道。
——那么,他那种仿佛永远用不完的精力究竟来自哪里?竞技体育本身已经占据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而且他其实完全可以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就,毕竟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事。
——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相似的人。我不知道其它活法,我总想做点什么。去录电视、戏剧、拍电影。你可能会觉得,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可我就是离不开这些。我感兴趣,我想去做。而他也是一样。他有兴趣,也有那份想去尝试的欲望。休息、训练,这当然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他还想去触碰、去探索其他不同的领域。我理解这点。因为我们就是不知道其它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