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萧克看到一个俘虏后大惊失色,急忙对看守说:“他已经被俘,可以不用再捆他了。”俘虏投来感激的目光,却没有说话。
主要信源:(文汇网——这位国军兵团司令,教出一位开国上将,曾两次被俘,最终死在狱中)
1926年广州,萧克从湖南跑来考宪兵教练所,穷得连张火车票都买不起。
刘嘉树是教练所的大队长,黄埔一期毕业,看这小子是湖南老乡,又肯下功夫,就多关照了些。
有一回萧克在刘嘉树屋里看见几本军事教材,站着翻了大半天,刘嘉树回来二话不说就借给他看。
萧克连着熬了几个晚上把那几本书啃完,后来打仗用的底子,就是从这儿攒下来。
萧克要走的时候,刘嘉树还给他开了张免费乘车证明。
就这一张纸,让萧克顺顺当当上了北上的火车。
要不是这张票,他要么在广州饿死,要么回老家种地,压根碰不上后来的革命路。
后来俩人各走各的道。
萧克回湖南搞农运,上了井冈山,跟着红军一路打。
刘嘉树留在国军里,黄埔一期的资历,升得挺快。
1931年老蒋调三十万大军围剿中央苏区,刘嘉树是52师310团的团长,跟着部队进了江西。
第三次反围剿红军赢了,刘嘉树的团被打散,他自己也成了俘虏,押在兴国。
萧克那会儿已经是独立5师的师长,路过俘虏营要了份名单看,一眼就瞧见刘嘉树的名字。
萧克赶紧去牢房,刘嘉树捆着绳子,军装破破烂烂,可站姿还是当年当教官的样。
萧克让人把绳子解了,刘嘉树抬头看见是他,愣了半天没吭声。
那时候红军对俘虏的政策是愿留的欢迎,愿走的发路费。
刘嘉树说要回去,他不是想回家种地,是觉得国军那边才有前途。
萧克没劝,知道劝不动,从兜里掏了点钱递过去,说留着路上用,就让人把他放了。
萧克心里想的是,当年那张免费车票的情分,今儿用这点钱还了,往后两不相欠。
刘嘉树回去之后接着在国军里升。
1938年当旅长,反攻太原立了功,拿了青天白日勋章,后来当军长、当集团军副总司令。
1948年评了陆军中将,当了十七兵团司令,看着挺风光,其实国民党的烂摊子已经撑不住。
萧克在红军里越打越猛,长征、抗战一路过来,到1949年已经是第四野战军的参谋长。
1949年四野南下打到广西,刘嘉树的十七兵团被打得全军覆没。
他先逃去越南又折回来,1950年2月在广西受伤昏迷被俘。
消息传到指挥部,不少人知道他俩的渊源,都等着看萧克怎么处理。
名单递到萧克桌上,他看了一眼,没说要见,也没让人带话,连件衣服都没送。
后来萧克在回忆录里写,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不便过问也不便去看。
这话听着冷,可账早就算明白。
刘嘉树在战俘营等了很久,没等到萧克。
他大概到这时候才明白,1931年那次放他,不是情义的开始,是结账的信号。
后来他被送到抚顺战犯管理所,政府几次特赦,他都拒不悔改,一次次错过机会,关了二十多年,最后病死在管理所。
后来还是他儿子通过海基会海协会协调,把骨灰领回台湾安葬。
萧克后来授了开国上将,退了休写了部长篇小说《浴血罗霄》。
1991年拿了茅盾文学奖荣誉奖,是唯一拿过这个奖的开国将军。
当年一个教一个学,都是为了救国,最后走出来的路完全不同。
一个成了开国将领,一个成了战犯死在管理所。
差的不是运气,是每一次的选择。
1931年刘嘉树选了回老蒋那边,后来别的战犯积极改造都能特赦,他选了拒不悔改。
路都是自己走的,没什么可说的。
那张免费车票的情分,萧克早还干净了,之后的事,就是公事公办,再无私情可讲。
说到底,刘嘉树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赌运气,觉得自己命大,被俘三次都能活着回去,就觉得老天爷永远站在他那边。
可他没想明白,前两次能活着回去,是人家讲政策、念旧情,不是他真有九条命。
第三次被俘,时代变了,政策也变了,他还指着当年的情分能再救他一回,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萧克那边呢,从头到尾心里都有杆秤,私恩是私恩,公义是公义,称得明明白白。
该还的情分,1931年那一把路费就还清,之后的战场相逢,各为其主,谁也不欠谁。
这两个人的结局,说到底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