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爹没了，9岁妈改嫁。贵州山村女孩林小满，在叔叔家一住就是12年。

高考完第二天，她背上编织袋就去贵阳工地。临走，婶婶塞了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和两百块钱。她咧嘴一笑：“日子再难，往前走总能看见亮。”

这话从她嘴里讲出来，干干脆脆的。听的人鼻头却酸得发胀。换个人恐怕早就怨天怨地了，她不怨，咬着牙一步步挪到现在，末了还反过来宽慰你。

叔叔家在黔东南大山深处，木屋四面漏风，下面养着两头猪。堂弟在上小学，家里就靠叔叔在镇上打零工。小满投奔过来那年才六岁，穿了双露脚趾的解放鞋，怀里抱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

饭桌上常年只有一钵酸汤和一碟辣子。偶尔炒个鸡蛋，她总把筷子伸向最辣的辣椒段，说那个下饭。她知道家里难，从来不伸手要新衣服，校服补丁摞补丁，洗得干干净净穿在身上。

在学校里，小满成绩一直拔尖。她知道，要走出大山，除了读书没别的路。冬天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揣怀里捂一会，拿出来接着写。高考那天，叔叔借摩托车送她去镇上考场，她安慰叔叔说放心吧。

考完一刻没歇，进城找了工地做饭的活儿。领到第一笔工钱，她先给婶婶买了厚棉袄，给叔叔买了劳保鞋，剩下的钱存起来交学费。那双千层底布鞋，她放在枕头底下，累了就摸摸，那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