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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年,武则天正做着美梦,宰相张柬之一脚把门踹开,冲着她的枕边手起刀落,两颗脑

705年,武则天正做着美梦,宰相张柬之一脚把门踹开,冲着她的枕边手起刀落,两颗脑袋滚在地上,瞬间血染寝宫,武则天吓得惊魂未定,怒吼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

​​张柬之持剑的手稳得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身后那几个大臣都绷着脸,殿里静得只剩下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武则天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两颗头——张易之的眼睛还睁着,像是不敢信。

武则天的凤袍被溅上几滴血,像极了她年轻时亲手种下的红牡丹,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腰间的玉带却硌得生疼。

这带子还是去年张易之为她系上的,那时他说“陛下的龙体,该配最柔的锦缎”。如今锦缎尚在,人已成了地上的血肉模糊。

“陛下忘了?”张柬之的剑尖指向殿外,“太子还在东宫等着呢。”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太子李显缩着肩膀走进来,看见地上的尸体,突然捂住嘴干呕。

武则天看着这个被自己废黜又复位的儿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痰音:“柬之啊柬之,你伺候朕三十年,就为了今天?”

张柬之没接话,只是挥了挥手。侍卫们鱼贯而入,却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清理血迹的。有人用白绫擦拭地砖,血渍晕开又被吸走,像极了这宫里无数次被掩盖的秘密。

武则天盯着张柬之的背影,想起他年轻时弹劾贪官的奏章,字里行间全是“忠君”,如今这把剑,却对着昔日的君。

昨夜张易之还在为她读诗,读的是“看朱成碧思纷纷”。那时烛火摇曳,他的手指划过诗卷,说“陛下的诗,该刻在黄金版上”。

武则天摸着床头的黄金砚台,砚台边角还留着张昌宗磨墨的痕迹,这对兄弟,一个善舞,一个善书,却都成了刀下鬼。

“你们要逼宫?”武则天的声音突然拔高,凤冠上的珍珠簌簌作响。张柬之转身,剑鞘轻轻磕了磕地面:“臣请陛下还政于李唐。”

他身后的崔玄暐补充道:“张易之、张昌宗谋反,已伏诛,陛下当以国事为重。”谋反?武则天差点笑出声——这对男宠,连马都骑不稳,哪有谋反的胆子?

殿外传来钟鼓声,是早朝的时辰。武则天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临朝,也是这样的鼓声,那时她穿着男装,大臣们没人认出她是女子。

如今鼓声依旧,她却成了被指着鼻子逼宫的老妇。“李显,”她看向儿子,“你也觉得,朕该退位?”李显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个“是”字。

张柬之的剑收进了鞘,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沉寂。他让人搬来把椅子,放在武则天床边:“陛下先歇着,朝会由太子主持。”

武则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这老头的脊梁挺得笔直,像极了当年的狄仁杰,那个劝她立李显为太子的老狐狸,果然没看错人。

清理干净的寝宫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武则天躺在榻上,看着帐顶的鸾鸟刺绣,那是她亲手绣的,针脚里藏着“大周”二字。

可现在,这二字像被血泡过,发了黑。她想起称帝那天,祭天的文书上写着“圣神皇帝”,那时的风,比今天暖多了。

午后,李显派人送来一碗参汤。武则天没喝,只是让宫女把汤倒了——她认得那汤碗,是张易之专门为她烧的,碗底刻着个“武”字。
宫女倒汤时,她看见窗外的石榴树开花了,火红一片,像极了她当年杀王皇后时溅在裙上的血。

三日后,武则天下诏退位。诏书是崔玄暐代写的,字迹工整,却没了她当年的凌厉,她摸着诏书上的“朕”字,突然觉得陌生。

张柬之来接诏书时,见她正对着铜镜拔白头发,镜中的老妇满脸皱纹,哪还有半点“武曌”的威风。

“陛下还有何吩咐?”张柬之问。武则天指了指镜中的自己:“把这镜子给李显送去,让他好好看看,当了皇帝,头发也会白的。”张柬之接过镜子,镜面上还留着她的指印,浅得像从未存在过。

迁居上阳宫那天,武则天没穿凤袍,穿了身素色便服。车过天津桥时,她掀开帘子,见百姓们跪了一地,却没人喊“陛下”,都喊“太后”。

她突然问身边的宫女:“张易之的头,收殓了吗?”宫女摇摇头,说“乱葬岗埋了”。她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车外掠过的柳树,当年张昌宗曾在这里为她折过柳条。

张柬之后来被李显贬到泷州,病死在途中。临终前,他让人把自己的剑埋了,剑鞘上刻着“匡复”二字。

有人说他傻,救了李显却落得如此下场;也有人说,他要的从来不是荣华,是对得起狄仁杰的临终嘱托。

如今洛阳的上阳宫遗址上,还能找到几块带血的地砖,考古学家说,那血迹的年代,正合“神龙政变”之时,夕阳照在砖上,血渍像朵枯萎的花。

或许武则天到死都想不通,自己征服了天下,却没能留住两个男宠的性命;张柬之赢了政变,却没能赢过帝王的猜忌。

权力这东西,从来都像把双刃剑,握得越紧,越容易割伤自己。就像那两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权力游戏里,最不值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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