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泰州,一30岁男子被裁员后靠跑滴滴和外卖谋生,母亲不满其状态,便委托5名壮汉上门,要将男子拖去重庆某封闭式学校“戒网瘾”,男子拒绝后遭夺手机、被从3楼一路拖拽塞进面包车,男子朝路人喊救命,遭看守者扇耳光掐脖,最终警察在天门高速入口将车拦下,但因母亲持有协议,5名押送者仅被登记后放行!
那天下午家门一敲开,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堵在门口,张口就说受他母亲委托,要带他去重庆“治疗叛逆和抑郁”。吕劲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当场明确拒绝,警告他们再不离开就报警。
结果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上来先把他的手机夺走扔掉,断了所有求救的路子,五个人合力架着他,从三楼硬生生拖拽到楼下,一路塞进面包车后排。整个过程跟非法拘禁没什么两样,楼道里的拉扯动静、身上的磕碰擦伤,全是明晃晃的暴力痕迹。
面包车一路往西南方向开,熬到凌晨时分,停在了湖北天门的一家沙县小吃门口。四个人下车吃饭,留一个人在车上看守。吕劲瞅见店外有吃饭的路人,拼尽全力喊救命求助,结果看守的人上来就是一耳光,直接掐住他脖子不让出声。好在路人没装聋作哑,转头就报了警,警方最终在天门高速入口把这辆车拦了下来。
按说事情到这儿,上门抢人、限制人身自由、动手殴打,怎么看都涉嫌违法,总得有个说法。可最后的处理结果,比整件事本身更让人费解:五个押送人员掏出了吕劲母亲签署的协议和委托书,警方只做了信息登记,就让他们走了。
万幸吕劲是年满三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场明确表达了不愿意去的意愿,才侥幸脱身,换个年纪小、没主见的,搞不好真就被拉去千里之外关起来了。
很多人看完都觉得离谱,都2026年了,怎么戒网瘾学校这一套还没消失?更离谱的是,以前这类机构好歹只盯着未成年的孩子,现在生意都做到成年人头上了。
三十岁的人,有独立的判断能力,有选择工作的自由,就因为没活成父母期待的样子——没端上铁饭碗、没按点结婚、靠跑外卖过日子,在长辈眼里就成了“叛逆”“有网瘾”,就得花钱找人强行“矫正”。
这事儿最拧巴的根源,其实是很多家长刻在骨子里的控制欲。在他们的观念里,孩子哪怕长到五十岁,也是自己的私产,顺心意就是懂事,不顺心意就是有问题,就得送去“修理”。
他们不肯承认,裁员后跑外卖不是堕落,是普通人对抗生活的自救;天天捧着手机也不一定是网瘾,可能是接订单、联系客户。他们只看得见“孩子没按我的剧本走”,看不见对方在认认真真过日子。
再看那些戒网瘾机构,说白了就是吃准了家长的这份执念,也吃准了很多地方会把这种事当成“家务事”稀里糊涂地过去。
打着心理辅导、行为矫正的招牌,干的却是非法拘禁、暴力体罚的勾当,十几万的费用收着,人一送进去就叫天天不应。当年豫章书院、电击治疗的风波才过去没几年,换了层包装就又卷土重来,现在胆子大到连成年人都敢上门直接绑。
最该较真的,还是那句“有母亲协议就放行”。法律上写得明明白白,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父母的委托书从来都不是剥夺自由的合法通行证。
上门夺手机、拖拽、扇耳光掐脖子,这些行为哪一样摆出来都涉嫌违法,不能一句“家庭纠纷”就轻轻揭过。今天轻轻松松放过去五个人,明天就会有五十家、五百家机构敢照猫画虎,最后买单的,都是不肯按父母意愿活的普通人。
说到底,这世上没那么多需要戒的网瘾,只有不肯放手的控制欲。
真正该“治”的,从来不是靠跑外卖谋生的年轻人,是把孩子当附属品的执念,是钻监管空子的黑心机构,更是一遇上家务事就和稀泥的懒政。不然今天是泰州的吕劲侥幸逃脱,明天还会有更多人,在自己家里,被最亲的人亲手送进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