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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全军评军衔那事儿办完以后,王必成一脸不痛快。陈毅瞧见了,一把喊住他:

1955年,全军评军衔那事儿办完以后,王必成一脸不痛快。陈毅瞧见了,一把喊住他:“咋啦?觉着自己捞个中将点低了?”王必成回道:“老领导,大伙谁不晓得叶王陶仨人齐名,可老叶评上了上将,我俩却只混了个中将。”陈毅一听,神色立马正经起来,抛出的话直接把王必成给问愣了。


信源:开国中将——王必成,湖北省麻城县人.江西文明网


授衔仪式当天,怀仁堂里人挤人,道贺的声音一波接一波,王必成攥着手里的礼服帽,在廊柱边上站了半天没动。


他盯着不远处的叶飞,俩人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江南的芦苇荡一路打到长江边,肩章上的星数不一样,他心里那股劲怎么都顺不过来。


俩人在三野的名头从来都是绑在一块儿的,当年跟着粟裕打仗,“叶王陶”三个字往电报上一写,前线的战士们看了都能多攥紧几分手里的枪。


早些年在江南打鬼子,王必成带着队伍夜袭新丰车站,手榴弹往鬼子营房里一扔,睡梦中的鬼子连裤子都没穿就往外跑。


那一仗打完,当地老百姓直接给他起了个“王老虎”的外号,附近据点的鬼子听见他的名字,连岗哨都得多加两个。


叶飞的资历也硬,新四军刚组建的时候他就是主力团的团长,全军拢共就九个团,能占上这个位置的,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后来打解放战争,俩人都是粟裕手里最趁手的两把尖刀。


孟良崮打张灵甫的时候,王必成带着部队连夜奔袭垛庄,把整编七十四师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最后往张灵甫指挥部冲的时候,战士们连门都是硬撞开的。


莱芜战役里叶飞带着部队玩命穿插,把国民党的几万人马围得连个突围的口子都找不到。


淮海打碾庄的时候,王必成手下的一个连打到最后只剩七八个人,还在朝着对面开枪,陈毅和粟裕去阵地视察,站在焦土边上半天没说出话。


王必成自己心里算过账,入党时间比叶飞早三年,抗战的时候带着队伍在苏南来回转,夜袭句容城、打延陵镇。


硬仗恶仗没少打,天目山战役以少打多,愣是把对面的顽军给压了回去。


可到了最后定军衔的时候,俩人的职务差了一截。


三野整编之后,叶飞是十兵团的司令员,王必成是七兵团的副司令员,一个是主持全盘的正职,一个是搭把手的副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1952年全军统一评级,正兵团级对应的是上将,副兵团级对应的是中将。


叶飞红军时期就是闽东根据地的创始人,南方三年游击战自己独当一面,抗战中期就当上了师长,解放战争后期稳稳当当的正兵团职务。


王必成红军时期最高是师级副职,抗战的时候当旅长,解放战争中后期才升到兵团副职,最后定下来的级别就是副兵团级。


授衔名单公布之后,王必成没憋住,直接堵上了刚从会场出来的陈毅。


陈毅没顺着他的话头说,反倒提了三陈的事,陈赓是大将,陈锡联和陈再道是上将,三个人都姓陈,都是从大别山打出来的老战友,军衔也不一样。


王必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他之前满脑子都是俩人一起打了多少仗,比过多少硬功,没顾得上往全局的履历上想。


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心里那股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有点疙瘩没解开。


没过两天,他找着了之前的老政委谭震林,把自己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谭震林心疼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老部下,转头就往上反映了这个情况。


这事传到了总干部部部长罗荣桓耳朵里,罗荣桓直接放了话,让王必成自己过来找他。


谭震林回来跟他一说,王必成当时就红了脸,他知道谭震林为了自己挨了批评,转头就去找罗荣桓当面道歉,从那之后再也没提过军衔的事。


他把那套崭新的中将礼服整整齐齐收进了衣柜,转头就去了上海警备区上任。


后来陈毅去上海视察,王必成提前跟底下人打招呼,所有接待全按标准来,半分不能搞特殊,自己掏腰包在家备了山东煎饼,找了山东籍的老战士掌勺,明明白白跟陈毅说这是私人请客,一分钱都不动公家的。


陈毅咬了一口煎饼,笑着说你还是当年那个王老虎,王必成咧开嘴,露出了那对标志性的虎牙。


后来的几十年里,俩人没因为当年这点事生分,该凑一块儿聊天就聊天,该一起回忆当年的战场就回忆战场。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六十多岁的王必成主动请战去昆明军区当副司令员,在前线指挥的时候,那股子敢打敢冲的虎劲,跟当年在江南打鬼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晚年俩人凑到一起,聊起孟良崮的硝烟,聊起碾庄的焦土,聊起那些没熬到胜利就牺牲了的老战友,谁都没再提当年授衔那点别扭事。


王必成去世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那套中将军服,肩章上的两颗星亮得很。


后来有年轻的党史工作者问叶飞,当年华东战场赫赫有名的“叶王陶”,怎么现在很少有人提了。


叶飞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说,那不是一个人,是三个把命往战场上扔的老兵,是整个华东战场打出来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