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将里,长相最吓人的是谁?王树声。钱钧将军的原话: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如怒目金刚,无人敢近前。这不是形容词,是红军时期亲眼见到的场面:王树声坐在草地上脱了衣服捉虱子,周围人远远绕着走,没一个敢靠近。
钱钧将军晚年回忆头一回见王树声,用了这么几个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如怒目金刚,无人敢近前。
那是红军时期一个普通日子,王树声打完仗坐在草地上脱衣服捉虱子。
钱钧远远瞅见他敦实剽悍,胡须丛密,嘴唇前突,脸上酒刺密密麻麻,浑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眼睛瞪起来跟庙里的金刚差不多。
钱钧当时心里发毛,绕着走,愣是没敢靠前。
王树声不光长得吓人,脾气也大。
有一回部队来了个新指挥员,看着文绉绉的,王树声当场拍桌子,说我们要的是冲锋的猛将,不是教书的。
徐向前几次找他谈话,让他收敛点。
可就这么个凶相火爆的人,打仗是把好手。
1926年冬天,他干了件轰动大别山的事。
他有个舅公叫丁枕鱼,是当地大土豪,七八百亩地,几十套房,公开跟农会对着干,砸牌子打伤人。
大伙都知道那是王树声亲舅舅,不好动手。
王树声站出来说,谁反对农会,就是亲娘老子也要斗。
他亲自带人抓了丁枕鱼,开万人公审大会,说为了节约子弹用刀砍,亲手砍下了舅公脑袋。
大别山老百姓都说,这王树声是个狠角色。
1931年2月,他带红三十团打新集。
那地方三面靠山一面临河,青石城墙又高又厚。
突击队架云梯,敌人滚木礌石往下砸,偷袭也不成,城垛上灯笼火把照得跟白天一样。
王树声不蛮干,发动大伙出主意,有人提出挖坑道到城墙底下,用棺材装土炸药和秤砣碎铁爆破。
2月10日他一声令下,轰隆一声炸开个大口子,红军一拥而入全歼守敌。他创下了红军坑道爆破攻城先例。
仗打得再漂亮,日子总有过不下去的时候。
1937年西路军失败,几万人马打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他只得一路乞讨往延安走。
可就连要饭,他那张脸都成了累赘。
杜义德后来回忆,每次去老百姓家门口讨吃的,都得他出面,王树声只能低头跟在后面把脸遮住。
王树声往前一站,人家开门一看,虎背熊腰一个凶神,以为是土匪,咣当就关门。
有一回他砸门,那家年轻人抄家伙要揍他,他只好掉头跑。
走沙漠时更惨,他穿身破衣裳被红军哨兵当成马家军奸细绑了,差点法办,亏了杜义德赶到作证,才知道这是西路军副总指挥。
就这么一路讨饭到了延安,毛主席请他吃饭,说你回来就是胜利。
长征过草地时,王树声得疟疾高烧不退,走不了路。
他让警卫员把自己捆在马背上,颠了八天八夜才走出沼泽。
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么个长相凶、脾气爆、杀人如麻的虎将,骨子里却讲究。
建国后在北京,组织要给他盖新房。
头回选的地方是某自治区驻京办事处,他说违犯民族政策,不要。
第二回挑了个四合院,他听说那是民主党派的办公室,说早晚得请人家回来,又不要。
第三回选玉渊潭附近,得迁走几户农民。
他火了,说凭什么撵老百姓,这房子我不要了。到最后,他仍住在老房子里。
他爱养花,最喜欢君子兰。院里老花工生病,他帮着请大夫,天天去嘘寒问暖。
还爱听京剧,《空城计》《霸王别姬》都爱,后来古装戏不让演,就拿着半导体学样板戏,背得滚瓜烂熟。
晚年的王树声不轻松,大儿子王鲁光清华毕业,结婚前四天被车撞成残疾。二儿子王楚还体弱多病,四十多岁走了。三儿子王建初参军后得了精神抑郁症。
这个战场上刀枪不入的硬汉,被生活折磨得不轻。
1974年元旦刚过,王树声在北京病逝,终年69岁。
开国大将里长相最吓人的,王树声当之无愧,可就是这个让人不敢靠近的人,打仗有勇有谋,对待百姓和同志却藏着另一番温情。
那张生人勿进的脸皮下,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