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大汉奸、伪上海市市长傅筱庵配32名保镖防暗杀,不料凌晨三点,伺候他20年的忠心老仆,用一把菜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值班保镖闻着血腥味推开书房门。脚下先是一片暗红。
他低头一看,一颗被砍断的头颅赫然入目。凶器就撂在血泊边上。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菜刀。
公馆瞬间乱成一团。众人翻箱倒柜地找人。唯独老仆朱升源不见了踪影。
这场血案的种子是一年前埋下的。
1939年两名特工找上傅筱庵。他们想拉他做刺杀伪政权头目的内应。特工客客气气敬了他一杯酒。
傅筱庵满口答应下来。他转身却把两人的行踪捅给了日伪方面。
两条命就这么丢了。军统首脑在重庆摔了茶杯,死命令当即下达,傅筱庵必须死。
傅筱庵极度怕死。他立马搬到日本宪兵队眼皮底下。出门四辆车、三十二条枪贴身护着。
他连枕边人都信不过。晚上睡觉要把自己反锁进书房。钥匙死死揣进自己怀里。
特工在祥德路蹲守了无数个日夜。他们埋过炸弹,也装过水管工混进去探路。所有的暗杀计划全落了空。
这座宅子看着滴水不漏。
可这宅子里唯独朱升源是个例外。他是傅筱庵父亲临终前托付的人。
老爷子拉着他的手交代后事。朱升源哭着应承下来。他一伺候就是两代主子二十年。
他是整座公馆里唯一不用敲门就能进傅筱庵卧室的人。
特工摸清了这层关系。他们在朱升源常去的小酒馆里下了功夫。
朱升源痛恨日本人。他也看不惯自己伺候的这位老爷。
有一次他拦住傅筱庵的去路,扑通一声跪下。
他开口哀求:“老爷,这市长咱别当了行不行?”傅筱庵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斥骂。他骂完照旧当他的伪市长。
几天后的深夜,酒馆里飘着劣质白酒的酸气。特工端着酒杯盯着朱升源问:“你伺候他二十年,图个什么?”朱升源没有接话。
他捏紧酒杯,仰脖灌下一大口。酒杯在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他终于点头答应了除奸计划。
除了家国大义,府里其实还藏着另一桩隐情。
事发前几天,傅筱庵提早回家。他撞见朱升源与府里一名内眷同床。傅筱庵当时没有大声发作。
他只逼朱升源交出一笔钱。他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若无其事再做一星期。”这原本是给他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这句通牒成了催命符。1940年10月10日深夜,傅筱庵参加完联合夜宴。
他烂醉如泥地回到公馆。朱升源像往常一样搀他回书房。他替主子一颗一颗解开纽扣,细细盖好被子。
朱升源守在门外。屋里的鼾声一点点睡沉。
他摸进厨房,抄起那把早已磨得锋利的菜刀。他脱了鞋,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挪回书房。
手起刀落。傅筱庵在睡梦中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朱升源在黑暗中擦净手上的血迹。
他丢下菜刀,推起一辆旧自行车。他避开熟睡的岗哨,悄悄溜出公馆侧门。
街角早有接应的汽车挂着怠速。他在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照事后的宣扬,朱升源拿了五万块巨赏。外人以为他隐姓埋名当了富翁。
真实的逃亡路却步步是坎。他刚逃到浙江嵊县,就被地方民团当成可疑分子扣下。
他被转送到江西上饶的战区司令部。审讯官拍着桌子盘问。他在牢里被关了数月。
直到1941年七月,他才灰头土脸地摸到重庆。刚落地,他又被卫戍总部的军法处关押了两个多月。
重获自由后,他满心以为能兑现当初的赏金。可那笔钱大半被上海经手的行动队贪墨了。上头对他的死活不闻不问。
朱升源身无分文。他只能在重庆街头支起一个小摊。他买来烟丝和烟纸,自己动手卷烟卖。每天起早贪黑,只为换一口饭吃。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一天,一辆小轿车停在路边。一个叫钟锡应的司机走下来买烟。这人是上海大亨的专职司机。
他盯着摊主看了半天,大吃一惊:“你不是朱升源吗?”借着这条门路,朱升源终于见到了那位下达死命令的军统首脑。
那天并没有出现加官进爵的场面。长官只让人丢给他一万块钱。他叮嘱这钱是拿去置办几身体面衣服的。另外每月再拨一点微薄的生活费。
这便算结清了砍下那颗人头的账。朱升源后来四处求告。他找人代笔写了一份呈词。
他在纸上控诉有不肖之徒假冒他的名义请功领赏。字里行间透着走投无路的凄凉。
那把终结了大汉奸性命的带血菜刀,最终没能为主人劈开荣华富贵的大门。
重庆街头仅仅多了一个守着破旧木箱,低头一支接一支卷着香烟的落魄小贩。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私家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