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西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营长,要归队!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泪目!
这个冲进门的人叫廖永和,安徽金寨人,1916年生,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从小给地主放羊。1931年他十五岁投奔红四军,因为敢冲敢扛、从不往后缩,从传令兵一路干到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1936年冬西路军西征,在河西走廊跟马步芳马家军骑兵血战,1937年3月倪家营子突围时他右膝中弹,骨头碎了一块,大部队撤进祁连山,他跟不上,被民团抓了又跑,最后流落到青海德令哈一带的蒙古族部落。
牧主见他是汉人残废,扣下当奴隶,取名"黄巴图",意思是只配干活的牲口。每天天不亮赶羊出圈,半夜才准回羊棚,吃的是剩糌粑、喝的是雪水,冬天裹着湿羊皮睡在粪堆旁。他右腿旧伤遇寒就钻心地疼,奴隶主嫌他慢,皮鞭抽断过两根,还拿烧红的铁烙过他胸口——这些他后来撩开衣服给组织看时,没人忍心数有几道印子。
最难熬的不是挨打,是寂寞。为了活命他学蒙语,汉语反倒越搁越生,到后来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利索。身边唯一陪他的,是个十四岁的小红军何延德,两人靠讨牧民扔的羊骨头熬了四十多天,何延德后来被抓回鞭打致死,他亲手用石头把那孩子埋在巴音河边,咬着牙对自己说:"只要不死,就得回去报到。"有个蒙古族妇女悄悄塞过一块红布,他叠成指甲盖大小,缝进羊皮袍内衬贴胸口揣着,十二年没离过身。
1949年9月5日,第一野战军解放西宁,马步芳跑了。消息传到德令哈草原时廖永和正在给人修皮靴,针尖扎进指腹他都没感觉,只听见自己耳朵里嗡的一声——他等这句话等了四千三百多天。牧主察觉他想跑,盯得更紧,他假装要去塔尔寺进香愿意赶骆驼,跟着商队走了十八天,鞋底磨穿两双,瘸着腿一拐一拐摸到湟中县。看见县委门口飘着镰刀锤头红旗那瞬间,这个在雪窝子里没哭、被鞭子抽昏过去没吭声的汉子,直接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他冲进群众大会抓住新任县委书记尚志田的胳膊,汉语忘光了只会蹦几个词:"大别山……红军……廖永和……副营长……找党!"尚志田开了介绍信送他去西宁第一军,接待他的是也是红二方面军出身的廖汉生。没有档案、没有证件、旧伤让左腿比右腿短两公分,他二话不说解开羊皮袍,露出满胸膛枪疤、鞭痕和那个烙铁烫出的疤——有些老红军一看就认得,那是马家军惯用的刑具留下的。组织先安排他进青海省青年干部训练班学习、核查身份,后恢复党籍。
廖永和没回原部队,主动要求留下建设青海,先后当过副区长、县委书记,在海拔三千多米的牧区跑遍沟沟坎坎,帮藏族蒙古族群众划草场、办学堂、搞兽医站,一干就是二十四年,直到1958年旧伤复发引发并发症,在德令哈去世,终年四十七岁。当地牧民说,黄师傅——他们仍叫他那个奴隶时的名字——走的那天,好多人牵着马送。
十二年被奴、千里寻党、半生守高原,他拿一身伤疤当介绍信,用一条残腿丈量归队的路。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感人的英雄,不过是一群认定了主义的人,宁可当牛做马也不肯弯下脊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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