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颉刚回忆 我的北大预科岁月 五
为了听戏,想尽办法
这样的听戏流连忘返,当然费钱。家里给我的学费一年约三百元,这个数目在北大同学里不能算少,许多北方同学一年只带出一百数十元呢。
评:一年三百,一个月二十五块。真不少了!要知道当时底层老百姓一个月不过六块大洋。
可是我一个月中可以支配的钱只有二十余元,听一次谭鑫培,戏价是八毛,加上茶资和住宿总需三元,他一连演三天,我一连听三天,这不要十元钱?再有十余元如何应付一月的开销?
因此我又想出一个花样,就是不向学校包饭。那时北大饭食是学校办的,一月六元,就想省下这笔钱去听戏。
评:顾颉刚和现在的追星族也没有什么两样,为了听戏想尽一切办法。
我停止包饭之后,省出这六元钱来听戏:到天乐园听梅兰芳一次只一毛钱;至于到广德楼听马连良,到民乐园听荀慧生,更便宜,一次只有五分钱。
这样平均起来,一月耗在戏园里的加上茶钱也不过七八元。可是包饭虽停,饭终不能不吃,我便立志吃烧饼过日子。
那时烧饼有大小两种,大烧饼值小铜元一枚,小烧饼一枚两个。我一天吃四个铜元的小饼,沿着皇城根走。那是一条大车路,专做运输用的,不容易碰到熟人,我边吃边走,走到户部街时八个烧饼早吃光了。
到了戏园,泡一壶茶,渴也解了。戏散之后,进了前门,走到户部街的角上,拿出四个铜元来买饼,到译学馆时又已解决了面包问题。那时一元钱可换铜元170枚,一个月吃两元钱的饭也就过得去了。
评:当一个人追求一样东西时,总会想尽一切办法。顾颉刚后来身体一直比较弱,可能是这段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跟上有关吧!
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集邮,几公里的路,舍不得花钱乘公交车,完全靠自己走路。不也是一样吗?
顾颉刚
顾颉刚这段听戏岁月,实打实的有趣,后来对他研究民俗很有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