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国军队史上极为惨烈的一战，七千余名将士壮烈牺牲，参战日军全军覆没。


1944年夏天，云南松山脚下，中国远征军开始啃一块硬骨头。
 
 
 
这座山不高，但日本人占了两年，把整座山掏空了，母堡套子堡，明堡连暗堡，机枪眼密得像马蜂窝。
 
 
 
守军是日军第56师团第113联队，一千二百多人，大部分是九州矿工出身，挖洞修工事是他们的本行。
 
 
 
发电机、水泵、电话线全配齐了，别的部队不愿意换防，他们把这当安乐窝，住了两年，觉得自己牢不可破。
 
 
 
松山掐在滇缅公路上，公路是当时中国接收外界物资的唯一通道，被日本人卡住，汽油、弹药、药品一样都运不进来。
 
 
 
远征军不能绕，只能硬啃。
 
 
 
十来个团轮流往上填人，死了补，补了死。
 
 
 
头一个月主攻的新28师打掉一千七百多人，阵地没前进一步。
 
 
 
后来换上第八军，军长何绍周想了个笨法子，挖地道从日军母堡底下掘进去，埋了三吨TNT。
 
 
 
炸药引爆那天，地面震得发颤，最大的两个堡垒被整个掀上了天，松山的口子才算撕开一条缝。
 
 
 
但白刃战才刚刚开始。
 
 
 
有个后来被叫作肉搏山的小山头，打扫战场时找到六十二对扭打在一起死掉的士兵，有的咬着对方耳朵，有的抠着眼珠子，肠子缠成一团。
 
 
 
那已经不是战术能解释的东西了，是最后谁都不能退了，靠着本能在打。
 
 
 
整场仗打下来，远征军伤亡七千七百七十三人，阵亡的四千多。
 
 
 
仗打到后头，很多战士不是被子弹打死的，是饿死病死的。
 
 
 
雨季到了，怒江涨水，补给跟不上，伤了运不下去，死了就地埋。
 
 
 
有的军官到后来不敢看战损数字了，数字不再是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早晨还一起分过大饼的老乡。
 
 
 
日军那边一千二百八十八人，一个没跑出去。
 
 
 
联队旗被他们自己烧了，番号从此撤销，日本人后来连收尸都没能来收。
 
 
 
这是整个抗战中中国军队唯一一次把日军成建制全歼，消息传回日本，战史里记的是“玉碎”，意思是一个不剩，全部死光。
 
 
 
以前日本人打过来，常常是他们几百人撵着我们几千人跑，可松山这一仗让整个战场翻了盘。
 
 
 
很多远征军老兵后来提起松山就抹眼泪，说全师发起总攻，九次冲锋，全是拿命往里填，部队连番号都打散了。
 
 
 
但这一次，撤退的是日本人了。
 
 
 
松山打下来，滇缅公路通了，龙陵解了围，腾冲也活了过来。
 
 
 
滇西大反攻的第一枪在这里打响，也是正面战场上第一次让日本人尝到全军覆没的滋味。
 
 
 
现在松山上立了雕塑群，前些年还有百岁老兵回来，在战友名字前面敬礼，手比谁都稳。
 
 
 
他们说松山的地被炮火翻了不止一遍，山林寸草不生，后来长出来的，是新的。
 
 
 
那几尊老兵雕塑面朝怒江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山风从河谷吹上来，吹得塑像衣角微微晃动，看一眼，嗓子眼就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