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公子光与吴王僚的34年恩怨 公元前515年4月的一个夜晚,吴王僚在堂兄家里吃了

公子光与吴王僚的34年恩怨

公元前515年4月的一个夜晚,吴王僚在堂兄家里吃了一顿饭,还没等鱼下肚,命就没了。这个刺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喊了半辈子"哥"的堂兄公子光。

你以为这是一场兄弟阋墙?错了。这是一个男人足足憋了34年的账,今天,一次结清。

故事得从公子光他爷爷说起。吴王寿梦有四个儿子,老大诸樊、老二余祭、老三夷昧、老四季札。老爷子最疼小儿子,临死前想把王位传给季札。

可这季札是个狠人,狠在他把王位当烫手山芋,梗着脖子一句话:礼有旧制,废长立幼我不干。寿梦没辙,只能立下规矩:兄终弟及,一个传一个,最后必须传到季札手里。

诸樊是老大,本来王位板上钉钉是他儿子公子光的。

老爹这一句遗命,公子光的太子梦碎了一地。诸樊干了13年吴王,战死沙场,传老二余祭;余祭干17年,传老三夷昧;夷昧又干4年,好,这回总该轮到季札了吧?

季札一看不对劲,扭头就跑,跑到延陵种地去了,死活不肯回来。

大臣们一合计:兄终弟及走到夷昧这儿断了,那就父死子继。于是把夷昧的儿子,公子光的堂弟僚,扶上了王位,这就是吴王僚。

公子光当场就炸了。凭什么?

他心里有一本账算得明明白白:按祖父的规矩,王位该传季札,季札不干,那就该退回去按嫡长孙继承,我爹诸樊是长子,我是长子的长子,这王位怎么算都轮不到你余眜的儿子!

但公子光很聪明,他没闹。

他知道朝里全是吴王僚的人,闹了就是找死。他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怒火全咽了下去,就等一个机会。这一等,就是12年。

这12年里,公子光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拼命立军功。公元前519年,他带兵大败楚军,把楚太子的母亲都给劫回了吴国;第二年又拿下居巢、钟离两座城。军功一堆一堆地攒,威望蹭蹭往上涨。

第二件事更关键,暗中招揽亡命之徒。

就在这时候,一个楚国来的落魄贵族撞上了他的门。这人叫伍子胥。

伍子胥什么背景?他爹和他哥被楚平王冤杀,全家死绝就剩他一个,一路吹箫要饭逃到吴国。

吴王僚本想重用他,公子光急了,跑去打小报告:"这伍子胥就是想借咱吴国的兵报私仇,用不得。"吴王僚一听有理,把伍子胥晾一边了。

伍子胥多精,一下就看透了:公子光在离间我,他有大图谋。得,那就跟你干。

伍子胥转头给公子光送了一份大礼,一个叫专诸的猛人。屠夫出身,虎背熊腰,孝顺得不行。公子光好吃好喝供着,还派人赡养专诸的老母亲。

专诸感动得一塌糊涂,士为知己者死。

但公子光还是没动手,他在等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时机来了。公元前515年春天,楚平王死了。吴王僚一拍大腿:机不可失!

立刻派两个亲弟弟掩馀、烛庸带兵去打楚国,又派季札叔叔出使晋国观察诸侯动向。

这一下,吴国国内彻底空了。两个弟弟被楚军断了后路回不来,季札又不在国内,吴王僚身边连个能商量事的骨鲠之臣都没有。

公子光眼睛都亮了。他找到专诸,压着嗓子说了八个字:"此时不可失,不索何获!"

专诸点头:"王僚可杀。"公子光当场就跪下了,"光之身,子之身也!"什么意思?我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4月丙子日,公子光家里备下一桌大宴,请吴王僚来吃饭。

吴王僚也不是傻子。出门前他妈还拦着:"公子光请你吃饭,怕是没安好心。"吴王僚咬牙:"辞了反而伤和气,我戴好铠甲、带足护卫,他能把我怎样?"

于是这位吴王披上三层坚甲,从王宫到公子光家门口全是自己的亲兵,戟矛林立。所有上菜的厨子都要搜身、换装,跪着膝行到王前,头都不许抬。

酒过三巡,公子光突然捂着脚哎哟一声,说脚疾犯了,下地窖歇会儿,其实是躲进去指挥伏兵。

这时候,专诸端着一盘烤鱼上来了。搜身,没问题。跪行到王僚跟前,也没问题。谁能想到,鱼肚子里藏着一把三寸短剑,鱼肠剑。

就在王僚低头看鱼的一瞬间,专诸猛地伸手,从鱼腹中抽出剑,一剑刺穿了三层铠甲,剑锋从后背透了出来。吴王僚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侍卫反应过来,长戟交叉插进专诸的胸膛。专诸死了,但事儿成了。

公子光从地窖里放出埋伏的死士,把王僚的卫队砍瓜切菜般全部解决。天亮之前,吴国换了主人。公子光登基,是为吴王阖闾。

他没忘专诸,封专诸的儿子做上卿,厚葬其母。

他也没忘伍子胥,拜为相国。他更没忘那个逼他等了34年的祖训,从此,吴国王位再不搞什么兄终弟及,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主要信源】
《史记·吴太伯世家》,司马迁,西汉
《史记·刺客列传》,司马迁,西汉
《春秋吴国王位继承问题探析——以季札为中心》,学术论文
《谎然大悟⑨︱沉默的季札:让国与自欺》,澎湃新闻,2022年
江苏省地方志办公室官方资料《阖闾》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