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究竟屠戮了多少朱元璋后人？崇祯十六年冬，李自成率军进入山西，这里是明代藩王密集之地，晋王、代王、西河王等多支宗室扎根于此，屠杀规模也达到顶峰。

平阳先破，西河王一支三百多口被集中处决。接着汾阳，庆成、永和两郡王系加起来又是一千五百人，本地人后来回忆"彼汾一方，几成罗刹鬼国"，这话不是形容词，是大顺军走后汾州城里的实感。

转过年正月，太原陷，晋王朱求桂被捆了送西安斩首，跟着他倒霉的是晋藩核心宗室四百余人，同一批押解西去。

李自成还没完，怕城里剩下的中下层宗人闹事，闭门搜，"得千余人，杀之海子堰，若歼羊豕"——朱之俊后来写诗"不见太原两虎虣，一日屠宗一千五"，说的就是这一波。

三月打大同，代王朱传㸄阖府被端，姜瓖给朝廷的题本里写"云之宗姓，约计四千余，闯贼盘踞六日，屠戮将尽"，六天四千，平均每天六百多颗头。

光山西一省，晋、代两大藩加一堆郡王将军中尉，李自成手里送走的朱姓子孙就过了一万。

放到全国盘子更吓人——洛阳福王朱常洵1641年先被宰，那是"闯王"招牌的第一刀；随后南阳唐王、禹州徽王、汝宁崇王、兰州肃王、平凉韩王……一路捋过去，李自成亲手诛的藩王十二位，连郡王将军中尉算进来，朱氏宗室被他杀的保守估三万以上。

张献忠在襄阳宰襄王、在武昌宰楚王、在成都宰蜀王，那是另一本账。

有人说这是农民军泄愤，其实账没这么简单。朱元璋搞分封时没想到后代会爆种，到明末安介生等人口史学者算过，朱氏男丁直系的就有近十三万，连旁支近百万，山西一省皇族就数万。

这群人占着"宗藩禄米"，《明史·食货志》里明末一年要发近千万石，是压垮财政的几根大梁之一。李自成的"追赃助饷"不是只冲着官绅去的，宗室更是肥羊——王府金银抄出来直接充军饷，杀人是顺便，抄家才是正经事。

所以才有那条铁律：凡朱姓，不论降不降、老幼、有没有钱，一律捕杀。连那些镇国将军、辅国中尉以下远支，早穷得跟平民差不多、靠自己教书做生意糊口的，也被"凡朱姓皆仇"的粗糙逻辑一并清了——这是滥杀，但也解释得通闯军的阶级账本：二百多年朱家吸的血，这回一刀一刀刮回来。

有意思的是，这套"进一城先屠宗室"的打法，后来进北京对着明官绅照样用——刘宗敏的夹棍追赃，逻辑跟杀晋王代王是一脉的。

山西这一万多的血，其实是李自成从"流寇"转"政权"那道坎上付的军费。朱家子孙两百多年的富贵，最后换回来海子堰那一堰红水，账算得狠，但也不算冤。

史料出处：《明史·诸王表》《明史·食货志》；计六奇《明季北略》；彭孙贻《平寇志》；姜瓖启本题本载"云之宗姓约计四千余，闯贼盘踞六日，屠戮将尽"；朱之俊《甲申贼入汾城，收泪命篇》"一日屠宗一千五"；安介生明末宗室人口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