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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看到哈梅内伊的葬礼上民众哀悼时感叹,他感到“震惊”,“我以为人们讨厌他!

特朗普在看到哈梅内伊的葬礼上民众哀悼时感叹,他感到“震惊”,“我以为人们讨厌他!”

7月4日,伊朗在德黑兰为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举行遗体公众告别仪式。数百万伊朗民众从全国各地涌向首都,有人在现场掩面哭泣,有人有节奏地捶胸哀悼。成千上万的人手持象征复仇的红色旗帜,高喊“打倒美国”和“复仇”。

特朗普在接受Axios新闻网电话采访时说,看到这一幕让他感到“震惊”。“我还以为伊朗人不喜欢他,”特朗普说。他甚至怀疑那些眼泪的真实性,称“也许全是假哭”。

一个美国总统,面对一个国家数百万民众为去世领袖送葬的画面,第一反应竟然是“震惊”。他以为伊朗人恨哈梅内伊。他以为只要杀了这个人,伊朗就会像他想象的那样欢迎美军。

特朗普对伊朗的误判,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以色列提供的情报和判断之上。

据路透社3月24日独家报道,在对伊朗发动军事入侵前不到48小时,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与特朗普通了一次电话。

内塔尼亚胡在电话里描绘了一个无比美好的前景——如果成功杀死伊朗领导层,特朗普将创造历史,伊朗民众甚至可能走上街头推翻伊朗政府。特朗普被说动了。2月28日早晨,第一轮空袭开始。

摩萨德局长巴尔内亚早在1月中旬访美时,就向特朗普政府高层极力推销一份秘密计划。他保证开战后几天内就能精准“激起伊朗反对派”,点燃境内骚乱,甚至直接促成伊朗政府崩溃。

尽管美国多名高级官员和以色列军事情报局的部分人士对此持强烈怀疑态度,但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还是采纳了这个方案。

战争进行三周后,预想中的伊朗内部动乱始终没有出现。美以情报部门联合评估后得出结论:伊朗神权政府虽遭受损失有所削弱,但整体政权架构完好无损,对国家的掌控力并未松动。

特朗普在对伊的首次公开讲话中曾向伊朗民众喊话:“先躲避轰炸,待我们结束行动后,夺取你们的政府,它将属于你们。”没有伊朗人响应他。

英国《卫报》5月9日报道,内塔尼亚胡曾利用委内瑞拉政权更迭的案例来误导特朗普。以色列前外交官平卡斯说:“内塔尼亚胡是个骗子,他拿委内瑞拉举例子,对特朗普说:‘看看你在委内瑞拉干的事,轻松、利落、漂亮,直接颠覆了政权。’”接着,在摩萨德局长的协助下,内塔尼亚胡把伊朗政权描绘成一个“瓜熟蒂落、唾手可得”的目标。

特朗普相信了这套说辞。他以为伊朗人恨自己的领袖,他以为杀死哈梅内伊就能让伊朗民众欢迎美军,他以为这场战争会像以色列承诺的那样“轻松、利落、漂亮”。

可事实呢?

数百万伊朗人涌上德黑兰街头,为一个被美军炸死的人哭泣。74岁的胡赛因带着一家六口从北部城市开车来到德黑兰,他的手机壁纸是哈梅内伊的照片。

参加告别仪式的阿卜杜勒·阿萨迪说:“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敌人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来自阿拉克市的赛义德·迈赫迪·易卜拉希米说:“我们来到这里,谴责罪恶的美国和‘犹太复国主义政权’。我们将坚守阵地,战斗到底。”

伊朗驻亚美尼亚大使馆在社交媒体上驳斥特朗普:“你不理解这些事情,因为你既没有文明,也没有历史,没有荣誉。”

特朗普不理解伊朗,也不理解中东。他理解的是内塔尼亚胡给他编织的那个版本——一个经济崩溃、民众离心、一推就倒的伊朗。那个版本里没有数百万人的眼泪,没有捶胸哀悼的场面,没有“复仇”的呼喊。

以色列的宣传和洗脑对特朗普的战争误判起了多大作用,从他面对哈梅内伊葬礼时那句“我还以为伊朗人不喜欢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被忽悠着按下战争按钮的人,直到战争打完、直到看见葬礼画面,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判断有多离谱。

这场战争不仅没有让伊朗人“夺取政府”,反而让一个被美国视为“更狠更反美”的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迅速接班。

特朗普说他本可以“消灭所有参加葬礼的人”,但那样“就没人剩下可以谈判了”。这句话暴露的与其说是克制,不如说是他对自己过去决策的某种清醒——他亲手把一个国家的民众推到了对立面,然后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哭泣,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