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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戏拍到七成进度,主演临时坐地起价,非要把片酬翻一倍,剧组不答应就直接撂挑子停

有部戏拍到七成进度,主演临时坐地起价,非要把片酬翻一倍,剧组不答应就直接撂挑子停工。

导演当场没半句多余拉扯,直接把耗时数月、砸了几百万经费才拍完的几百盒胶片尽数焚毁,半年心血、巨额投入说舍弃就舍弃。

这件事发生在2000年新疆戈壁,导演是陈国军,闹事演员吴卫东,这部经典剧集就是《末路1997》。

2000年夏天,新疆戈壁滩热得能把人烤化,地表温度高得吓人。《末路1997》剧组几百号人在这鬼地方熬了大半年,戏拍到七成,眼瞅着就要收工了。

就在这时,饰演男主角白宝山的吴卫东突然撂挑子了。

吴卫东摸透了剧组的底牌——戏已经拍了七成,1000多场戏的素材全在胶片上,几千万的投资砸进去了。这时候换人?前面拍的全都得废。

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剧组扛不住这笔沉没成本。一开始他先装病请假试探,陈国军体谅大家辛苦,批了。

歇了两天又说身体没好还得歇,陈国军觉得不对劲,派副导演上门去问。副导演回来一五一十转述了吴卫东的话——要涨片酬,翻倍,还得配个专属保姆专门照顾生活。

副导演说完这话,陈国军没当场发作,一个人坐了很久。制片主任后来劝他,要不先答应了,等拍完再说,几百万损失真不是小数目。投资方那边电话都打过来了,问他扛不扛得住。

陈国军心里门儿清,今天要是低了这个头,惯了他坐地起价的臭毛病,以后这圈子就乱套了——只要角色重要、戏拍得多,谁都能来掐一把,这个先例绝不能开。

第二天,吴卫东那边还在等消息,以为陈国军一晚上没睡是在发愁怎么妥协。结果等来的是一句话:换人,所有拍好的胶片全部销毁。

消息传开,整个剧组炸了锅,几百号人面面相觑,有人甚至开始偷偷给别的剧组打听出路。但陈国军没给任何人留商量的余地,当场下令把那堆凝结了全组人心血的胶片全部送进焚化炉。

600多盒35毫米电影胶片,整整烧了三天。那烟味在戈壁滩上飘了三天没散。

那可是2000年,一卷胶片拍不了几分钟,加上冲洗费,一分钟的素材成本就好几百块。几百万的投资,几百号人小半年的心血,全化成了灰。

吴卫东看到灰烬才慌了神,跑来说少要点钱也行。陈国军只回了一句:你走吧。

剧组的天塌了一半,但戏还得拍下去。救火的重任落在了当时42岁的丁勇岱身上。丁勇岱是内蒙古话剧团出来的演员,跑了将近20年龙套,拿过飞天奖,但在全国观众眼里还是个生面孔。

接到剧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北京出租屋里为下个月房租发愁,还以为遇到了骗子。

陈国军第一眼看到丁勇岱的照片,觉得这人长得太面善,眼神里没杀气,不够凶。丁勇岱就一句话:导演你相信我,我肯定能演好,我不把他当悍匪演,先把他当一个人。

然后他试了几个桥段,没说台词之前,几个眼神、几个肢体动作,就把一个悍匪凶残与柔软的两面性全演出来了。副导演在旁边看得手一抖,保温杯都摔了。陈国军当场拍板:就是他。

接下这个角色,丁勇岱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有个习惯,要么不接,接了就往死里钻。

他没提片酬的事,就提了一个请求——先让他进看守所体验一下。

他在新疆看守所待了三个月,天天近距离观察死刑犯的一举一动,研究他们说话的语气、眼神的变化。连白宝山掐烟头的力度,他都反复琢磨了几十遍。河北涿州方言练到以假乱真。回到剧组后减重18斤,整个人晒得黝黑脱皮。

拍追逐戏的时候,43码的脚硬塞进40码道具鞋里,脚趾甲都磨掉了也没停下。拍被捕那场戏之前,连续三天没洗漱,头发凌乱,眼神不断在凶狠和绝望之间切换。

陈国军为了追求真实,请来了真武警配合拍摄,没告诉战士具体剧情。丁勇岱扑上去那一刻,武警本能地使出了锁喉摔,结结实实把他按在地上。那一幕的凶狠和绝望,全是真的。

还有现场一位曾经参与侦办白宝山案件的老刑警,看完丁勇岱的表演后下意识摸向腰间,几乎要掏枪。白宝山的亲姐姐来到片场,看见丁勇岱穿着破棉袄蹲在墙边抽烟,当场吓得腿发软,以为弟弟真的回来了。

后来在北京方庄拍外景,有路人看到他的造型直接报警,说白宝山越狱了。民警来了三个,到了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末路1997》播出后豆瓣评分9.1,最高收视率达到35%,成了国产刑侦剧的天花板。

丁勇岱拿着据说只有几千块的片酬,却凭这个角色迎来了事业巅峰,后来演《琅琊榜》的梁帝、《人世间》的父亲,一步步成了观众公认的老戏骨。

而吴卫东呢?亲手断送了爆红的机会。后来只在《大宅门》里演过七爷身边的小厮、《康熙王朝》里一闪而过的提督,镜头越来越少。业内投资方听到他的名字就摇头。

2003年法院终审还判决他赔偿剧组25万元损失。信誉烂了,戏路就彻底断了。

陈国军后来聊起这事时说,钱还能再赚,规矩一旦坏了,整个行业都会受影响,信誉比眼前的损失重要得多。

观众的眼睛自带最老的胶片滤镜,真不真,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