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这场迟到四个多月的国葬,成了当前中东格局最直白的照妖镜。梅德韦杰夫以普京特使身份亲临现场,近百个国家派出代表团吊唁哈梅内伊,欧盟国家则集体缺席。可谁也没料到,本该肃穆致哀的场合,梅德韦杰夫连着甩出三个说法——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的"核武器",曼德海峡是"热核武器",还要拉上中国建一个"受制裁国家联盟"。这三句话听着是替伊朗撑腰,实则一步比一步走得险。伊朗真要是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后患无穷。中国更得把账算明白。
霍尔木兹海峡这话,不是梅德韦杰夫第一次说。四月份美伊刚达成停火的时候,他就在社交媒体上抛出过类似观点。这次选在葬礼现场重提,分量完全不一样。当着伊朗新领导层和全球媒体的面,把一条国际水道直接定性成"核武器",等于公开给伊朗划了一条极端路线。听起来是在夸伊朗手里有底牌,实际上是把伊朗逼到了只能硬刚的墙角。霍尔木兹海峡每天过两千万桶石油,占全球油运五分之一,真要封了,全世界油价都会跳涨。可伊朗自己想过没有,封锁海峡等于直接触碰全球所有石油买家的底线,连那些原本中立的国家都会站到对立面。美国正愁找不到理由全面动手,你主动把牌掀了,不是给人送借口吗。
曼德海峡被说成"热核武器",这步棋更阴。曼德海峡在红海入口,一边是也门一边是非洲,扼着苏伊士运河的咽喉。伊朗自己的海岸线根本碰不到曼德海峡,真正在那边动手的是胡塞武装。梅德韦杰夫把曼德海峡也算成伊朗的武器,等于直接把胡塞武装和伊朗深度绑定,坐实了"伊朗代理人"的说法。以前伊朗还能撇清关系,说胡塞是自主行动。现在被梅德韦杰夫这么一定性,以后红海那边出任何事,账都会直接算到德黑兰头上。更要命的是,把两条海峡都挂上"核武"标签,等于告诉全世界伊朗随时可以掐断全球两条能源生命线。这种说法传出去,欧洲、东亚所有依赖海运的国家都会紧张,伊朗的外交空间只会越收越窄。
最值得玩味的还是第三个提议——建"受制裁国家联盟",还特意把中国名字点了进去。这个提法最早是伊朗司法部长几年前在圣彼得堡提的,梅德韦杰夫这次在德黑兰旧话重提,时机选得相当微妙。俄罗斯自己被制裁了四年多,经济压力越来越大,迫切需要拉更多国家分担压力。组建这么一个联盟,表面看是抱团取暖共同应对单边制裁,实际上是要打造一个和西方体系全面对立的阵营。俄罗斯自己已经站在对抗最前线,再拉上中国和伊朗,等于把全球主要矛盾从"美俄对峙"悄悄往"东西方阵营对抗"的方向引。俄罗斯在前面扛了这么久,现在急需有人一起扛,可谁来当这个盟主,谁来出最多的钱和资源,这笔账得算清楚。
伊朗这边的处境其实很清楚。哈梅内伊遇袭身亡,新领袖刚上位,国内需要稳定,国外需要缓和。美伊刚刚达成停火谅解,谈判还在继续,本来是个喘口气的机会。梅德韦杰夫这三句话,句句都是在往强硬派那边递刀子。封锁海峡、全面对抗、组建反西方联盟,每一条听着都解气,可真走下去就是死路。伊朗的经济本来就靠石油出口撑着,真把霍尔木兹封了,自己的油也卖不出去。真和全世界海运国家对着干,连周边的海湾国家都会联手对付它。俄罗斯远在里海北边,真打起来隔着上千公里,能给的支援有限。最后挨打的是伊朗自己,被炸的是伊朗的城市,受苦的是伊朗的老百姓。
中国的立场更不能含糊。我们和俄罗斯、伊朗都有正常的经贸合作,也一贯反对单边制裁,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可合作不等于结盟,反对单边制裁不等于要搞一个对抗性的小圈子。中国现在和欧洲、美国、东亚各国都有深度的经贸联系,我们的利益是全球的,不是只在某一个阵营里。真加入什么"受制裁国家联盟",等于主动把自己归到"被孤立阵营"里,白白放弃这么多年经营的全球贸易网络。更何况我们一贯坚持不结盟政策,独立自主的外交路线不能乱。务实领域的合作可以深化,能源贸易、跨境结算、反制裁经验交流都没问题,但政治军事捆绑的同盟,绝对不能碰。
这场葬礼上的三句话,把当前大国博弈的底牌露了不少。俄罗斯有自己的战略诉求,伊朗有自己的生存困境,中国有自己的发展节奏。谁的算盘都可以理解,但谁的路都不能随便跟着走。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撑腰,所有送上门的"好主意",背后都标着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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