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记。算命先生说,我是木命,喜水。这话是1980年说的,时隔46年,我还记得很清楚。重沟街上,大冬天,路边一个老人,鹤发童颜,地上铺一块红布,几枚古钱,手里拿着一本书,麻衣神相。我只算过这一次命,也是在这一天,我拍了人生一张照片。算命5毛,照相7毛,在一分钱能买三块糖的时代,那是一笔巨款。
估计,娘是打算养儿防老的,结果没防成,生了我这么一个忤逆的玩意。其实,忤逆挺好,是大彻大悟,是愚蠢的破坏者。由于算命先生说,我八字喜水,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在雨天完成。每当下雨天,我就盼着有什么好事发生,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昨晚下雨,睡的沉,九点睡,六点才醒。我有个特异功能,睡觉前能快速删除所有负面情绪,进入婴儿状态。
每年做高报方案,都有家长说,找人看了,得去什么什么方向,不去什么什么方向,并且问我信吗?我会一脸严肃,正襟危坐,说,信。然后家长又说,适合的方向没有合适的大学,合适的大学又不在适合的方向。我会笑着说,孩子考上大学,就是文曲星,孩子在哪,文曲星位就在哪,人在福气在,都好。弄玄学的兄弟姐妹们别骂我哈,我没有抢饭碗的意思。
我从小就笨,八岁才读一年级,会数三个数,一二三。要不是因为老师是我亲叔,估计会把我当成小憨子拒之门外。假如我不上学,也没有羊放,就会去西郊大棚底摆摊,或者蹬三轮,或者擦皮鞋,也许早就发达了,然后拴狗链子般得大金链子一带,前呼后拥,吆五喝六的,拉风的狠。写作三十年,没出名,写头条五年,很多陌生人见我都喊卜老师。
世间万象,越清楚越无味。所以,我也羡慕那些为了点蝇头小利争得脸红脖子粗,死去活来的人,他们的生活丰富多彩,鸡飞狗跳,津津有味。常听有人说,不是钱的事,不是这个事,不是那个事,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就憋着气,忍住不笑。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人不如无人。有几个作家圈的老大哥经常说,洪光,你语言真好,我会羞答答地回一句,没办法,天生滴。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哈哈。老卜雨天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