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聂荣臻开会突闻枪响，冲出却见团长打死自己爱犬。他怒斥："你枪法很好？"

这条黑背狗，是1939年5月大龙华战斗的战利品。

那一仗杨成武指挥部队攻打易县大龙华镇的日军据点，歼敌四百多人，伪军也搭进去五十多个。

打扫战场时，战士们缴获了枪炮，还翻出两箱文件，五十多册。

文件全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机密材料，写着剿匪部署和肃正作战的具体计划。

这批文件送到军区，聂荣臻看完当场发话，说这比缴获几百支枪、几门炮的分量还重。

他亲自写了说明，派人连夜送去延安，后来毛泽东也过了目。

同一堆战利品里，还有一只日军留下的黑背幼犬，杨成武顺手把它送到了军区司令部。

聂荣臻喜欢，就一直养在身边，公务再忙也没舍得转手给别人。

三年过去，这条狗养得又肥又壮，毛色也油亮。比起一线部队瘦骨嶙峋的骡马，它体面得多。

见谁都要叫上两声，平日里就在司令部院子里晃悠，早成了大伙儿眼熟的一景。

1942年春天，冀中22团团长左叶接到通知，要到军区开会。

他2月刚接团长，一路走了几十里山路才赶到。院子里那条狗冲他狂吠，左叶抬手一枪，狗应声倒地。

屋里正在议前线战事，突然一声枪响，几个人第一反应是日军摸到了驻地，抄起枪就往外冲。

聂荣臻快步走出来，看见的却是自己的狗躺在地上，左叶端着枪站在旁边，枪口还没放下。

"你枪法很好啊，跑到司令部来展示了！"聂荣臻盯着地上的狗，声音沉下来。

左叶没退，也没解释，就那么站着。

杨成武这时候也出来了，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当年送来的狗。他冲左叶喊："这狗是我送给聂司令员的，你凭什么打死它？"

左叶把枪往腰里一别，声音也不小："前线战士天天啃黑豆，好些连队连口粮都接不上。司令部养这么肥一条狗，白吃粮食。"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谁也没马上接话。

这话不是没来由的。1942年的冀中，日军推行囚笼政策，把根据地切得七零八落。

再加上一场旱灾，粮食减产得厉害，前线部队常年只有黑豆野菜垫肚子。

左叶带兵在最前面，天天看着弟兄们饿着肚子修工事、打埋伏。

他性子直，最见不得军中搞特殊，进院子看见那条肥狗冲他叫，火气一下就压不住了。

聂荣臻转身叫来炊事班："把狗肉收拾干净，中午炖了，参会的干部都分一份。"

杨成武想拦，聂荣臻抬手示意不用说了。

左叶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结果他事先没想到。

来的路上，他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甚至想过会被撤职，手心里全是汗，没料到是这样收场。

中午开饭，一大锅炖狗肉端上桌，香味先飘了出来。

聂荣臻让左叶坐在自己旁边，亲手给他夹了块肉，问前线的情况。

左叶把话摊开说，日军封锁得死，粮食运不进来，好些战士夜里饿得睡不着，站岗时腿都在抖。

聂荣臻听完，筷子停了一下："你这是心疼底下的兵。"

这件事没多久传遍了整个晋察冀军区，会场里的干部回去各自的部队，都当作一段谈资讲给下面听。

有人说左叶胆子大，敢在司令部动手，也有人说聂荣臻肚量大，听得进一线的实话，没摆司令员的架子。

左叶后来也没因为这件事挨处分，照旧带着22团在冀中前线打仗。

三个月后，左叶带着两个连转移到深泽县宋庄，进村第一件事就是连夜挖工事。

他跟战士们说："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就少流一滴血。"

6月9日拂晓，两千多日伪军围了上来，从天蒙蒙亮打到晚上九点，打退了近四十次冲锋，最后分路突围出去。

这一仗打完，军区专门开会表扬了左叶和他的部队。

1939年，杨成武从大龙华战场送出两样东西。一批机密文件，直送延安，经毛泽东过目。

一只黑背犬崽，三年后死在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院子里。

文章来源：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大龙华歼灭战》；河北日报《宋庄战斗：以少胜多的经典村落防御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