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河南浚县,59岁男子曾在洗浴中心做厨师兼保洁,每月工资3000元,可他辞职一年多后,却因“组织卖淫罪”获刑3年6个月,男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可重审还未开庭,男子却在看守所因病去世了,停尸房还被酒驾车辆撞毁。男子家属质疑是洗浴中心老板联手他人,让老人顶罪。他们要求做全面尸检,查明真相,可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
这个老人叫宋国学,是河南浚县土生土长的农民,1962年生人。年轻时做过农产品收购,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村里谁家办个红白喜事,都爱请他掌勺。街坊邻居眼里,这就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热心肠。
2021年秋天,经熟人介绍,59岁的宋国学到镇上一家叫“金色港湾”的洗浴中心打工。岗位是厨师兼保洁,每天做饭、打扫卫生,一个月拿三千块钱的死工资。没提成、没分红,收款码是老板的,员工去留老板说了算——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勤杂工。
干了一年多,身体吃不消,宋国学辞了职,到郑州帮女儿带孩子去了。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谁都没想到,2024年1月20日,警察突然找上门来,把正在郑州帮女儿带孩子的宋国学带走了。罪名是涉嫌容留、介绍卖淫,后来改成组织卖淫。
女儿宋女士后来回忆,说自己当时完全懵了。一个只会做饭扫地的老头,怎么就跟组织卖淫扯上关系了?
案子走得很快。2025年11月6日,浚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宋国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宋国学任洗浴中心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与他人协商确定嫖资分成,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统一定价,构成组织卖淫罪,系从犯。
一个做饭扫地的勤杂工,怎么就成了“经理”?
家属不服,提起了上诉。检方也抗诉了,认为一审认定从犯错误、罚金不当。
2026年2月12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原判部分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家人以为转机来了。
可谁也想不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2026年3月10日,家属去看守所会见宋国学,老人身体还算平稳。3月19日,宋国学排便后出现心前区不适、出虚汗、剑突下持续性疼痛。看守所给了6粒速效救心丸,没送医。当晚10点,疼痛加重,从睡眠中痛醒,还是没送医。
直到3月20日下午5点,才被带去医院——而且不是急诊,是普通体检。医院确诊急性心肌梗死,收入ICU时多项指标已报危急值。专家会诊后明确告知:最佳溶栓和介入窗口已经错过了。
3月21日凌晨5点50分,宋国学抢救无效死亡。
从发病到送医,将近30个小时。
人死了,案子也停了。但宋国学到死都在上诉,他说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案子一终止,他永远背着一个“组织卖淫者”的罪名,再也没有人能替他翻案了。
然而离奇的事还没完。
宋国学去世后,家属在浚县县城一处垃圾站旁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彩钢房当停尸房,里面放着冰棺,想等真相查清楚再下葬。
2026年3月29日凌晨,一辆酒驾的车直接撞上了这个简易停尸房。冰棺被撞坏,遗体存放的地方被破坏。家属报了案,告的是故意毁坏尸体。4月27日,等来的答复是不予立案,理由写的是“没有犯罪事实”。
家属怀疑,是洗浴中心老板联手他人,让老人顶罪。
这个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家属称,2023年6月到2024年1月间,洗浴中心老板李某某父子及当地派出所、看守所等相关人员,先后在茶馆、羊汤馆、派出所及看守所等场所与宋国学接触。许诺“帮助取保”“每日补偿”“每年二十万”等好处,要求宋国学把全部罪责揽下来。
奔流新闻记者找到了曾与宋国学同监室的刘先生。他证实,宋国学在监室内曾向室友提及有人让他“顶罪”的事,但他拒绝了。
宋女士说,父亲不参与利润分配,只拿固定工资,“一个打工的,怎么就成了'组织卖淫者'?老板的场所出了事,凭什么让一个打工人顶罪?”
在家属持续反映后,这家洗浴中心最终被责令停业,老板也在宋国学被抓一年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关押于同一看守所。
家属要求做全面尸检,查明真相。但截至7月5日宋国学去世第107天,遗体还停放在那处彩钢房里,尸检始终没做。浚县公安局回应称,人是在医院去世的,不是在看守所里死的。市、县两级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处理。
一个做饭扫地的老人,莫名其妙成了组织卖淫的罪犯;好不容易等到发回重审,人却死在了重审前;死后停尸房还被酒驾撞了;想做尸检查明真相,三个多月过去了还没做成。
这剧本,电视剧是真不敢这么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