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中国制裁令的荷兰外贸大臣，还是来北京了。

荷兰外交部7月6日公布的消息：外贸与发展合作大臣舍尔茨玛，7月7日到9日率团访华，行程覆盖北京和上海。随行的还有17家荷兰企业的代表，物流、农业、高科技都有。这也是2018年以来，荷兰头一回由内阁大臣亲自带队来中国搞经贸访问，分量不轻。

而这位舍尔茨玛，2021年就已经在中国的制裁名单上。当时欧盟拿捏造出来的涉疆谎话当理由，无理制裁中国的人员和实体，中国立刻对等反制，10名欧洲人员、4家实体上了反制清单，舍尔茨玛就在其中——那时他还是荷兰议会议员。

制裁一出，他本人和家属都不能进入中国内地和港澳地区，他关联的企业和机构想跟中国做生意也受限。那个时期他在涉华问题上可没少说狠话，跟着西方的节奏走得很紧。

后来舍尔茨玛升了外贸大臣，荷兰在半导体领域一步步跟紧美国的出口管制。顶级的EUV光刻机早就不卖给中国了，随后管制又扩大到成熟制程用的DUV光刻机。

到2026年3月，荷兰干脆把28纳米、45纳米对应的深紫外光刻机也纳入管制，而且不光新设备不卖，连以前卖到中国的设备，维修、零部件、软件升级服务一并掐断，那时候的态度非常强硬。

不只是光刻机。2025年下半年，荷兰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冻结了中资控股的安世半导体在全球多地的资产、知识产权和人事权，等于直接插手正常商业交易，当时就引起很大争议。荷兰原本算盘打得响，觉得攥着光刻机这张牌，就能在产业链上卡中国的脖子，跟着美国走能捞到不少好处。

但他们没算到自己先撑不住了。光刻机管制落地后，ASML的对华订单断崖式下跌，股价单日暴跌近8%，市值短时间内蒸发几百亿欧元。

让荷兰人意外的是，中国这边的成熟制程芯片产业不但没停摆，反而在这段时间加速补齐短板，产能和良品率持续往上走，全球大量成熟制程芯片订单反而向中国集中，中国芯片出口单价还出现了明显上涨。原本想卡别人，结果自己手里的市场份额先丢了。

中国的反制也没手软，而且打得非常精准。针对荷兰对安世半导体的不当干预，中国商务部直接出手，限制安世半导体中国工厂的特定芯片产品出口。

安世半导体的核心产能大部分都在中国，出口一受限，马上影响到欧洲汽车厂商的芯片供应，大众、宝马的生产线都被波及。紧接着，中资企业闻泰科技在国内起诉安世半导体荷兰总部，索赔80亿元人民币，这也是中国企业头一次用反外国制裁法，在本国司法体系里反击海外的行政干预。

再加上中国对稀土技术和材料实施出口管制，偏偏荷兰的光刻机、芯片制造都离不开中国的重稀土，整个产业链的压力一下子全传导过来。ASML等企业反复公开喊话，希望和中国保持正常贸易，不愿看到管制再升级，这背后都是真金白银的利益。

更让荷兰头疼的是，美国还在不断加码。今年美国国会又搞出个所谓的MATCH法案，想强制盟友们和美国的半导体管制完全对齐，这等于直接把手伸进别人的贸易政策里。这一次荷兰没照单全收，舍尔茨玛自己就公开提出异议，明确反对法案里的域外管辖条款，说各国本来就有权自己制定出口管制规则。

说到底，荷兰也看清楚了，一味跟着美国搞脱钩断链，到头来亏得最多的还是自己。中国是荷兰在欧洲之外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荷兰的乳制品、花卉、高端制造设备以及港口物流，都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像ASML、恩智浦这些荷兰巨头，中国在其营收里占着极高的比例，真要是彻底切断和中国的联系，这些企业能不能活得好都是个问题。

所以这回访华，舍尔茨玛的态度和以前简直像换了个人。出发前他公开说了，过去几十年荷兰和中国建立了牢固的贸易联系，这次访问就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双边贸易关系，和中方一起讨论共同的机遇和挑战，尽全力维护荷兰企业的利益，半句刺耳的话都没带。

就连随行的企业代表，一开始也有顾虑，担心大臣在访问中提起敏感话题影响合作。直到舍尔茨玛做了保证，高管们才最后决定跟着一起来。带队的荷兰雇主协会主席也公开说，中国一直是荷兰企业最重要的市场之一，今后也会保持这个地位，希望这次访问能让双方的贸易合作再往前迈一步。

中国外交部在回应这次访问时也说得很清楚，中荷互为重要合作伙伴，本着开放务实的精神推进对话合作，符合两国共同利益，中方欢迎两国商务部门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加强对话交流。

这趟到底能谈出什么实质成果，终究要看双方能不能守住相互尊重的底线，把商业的事情放回商业本身。过去几年折腾下来，事实就摆在那里：对抗和脱钩从来不会有赢家。能看清现实、尊重彼此核心利益的人，才能从合作里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