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喜欢看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一个破烂的鹿皮荷包里,能掏出什么?
几钱给娘治病的甘草,半块打火石,还有……一沓能要了一个员外老爷半条命的烂账。
当那管家耀武扬威,指着屋里女人的鼻子,拿人家病床上老娘的命来威胁时,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一个穷猎户,能怎么办?
胳膊拧不过大腿,认栽,把人交出去,换五两银子和老娘的命。
结果这哥们儿,回头就对屋里那个拿着簪子准备赴死的姑娘说:
“把簪子放下,有我在。”
我靠。
这句话,多少男人在酒桌上吹过牛,在风月场里许过诺,但都没这个山里汉子,在自家破院子里,对着三个壮汉说出来的时候,有分量。
他没去拿墙角的猎刀。
就那么赤手空拳,把人摁在墙上,骨头捏得咔咔响。
山里长大的男人,手上的劲是跟野猪和狼练出来的,不是家养的奴才比得了的。
但打架,是下策。
真正的杀招,是从那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破荷包里,掏出来的那本账。
“你家老爷私运皮货,逃的税够判三年。”
“山匪劫的赈灾粮,分了他三成。”
……
一句一句,云淡风轻。
声音稳得像山里的石头,却字字都能砸得人骨头断。
管家的脸,比窗户纸都白。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你跟我玩横的,我跟你讲王法。你以为我只有一身蛮力,我其实捏着你的命脉。
什么叫安全感?
不是你有多少钱,也不是你说了多少遍“我爱你”。
安全感是,当麻烦砸上门,所有人都觉得天要塌了的时候,他能从那个最不起眼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解决方案”,然后回头,像没事人一样,问你:
“晚上炖鸡汤,多放姜,给你驱驱寒。”
那一刻,姑娘放下了准备自尽的簪子。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这根簪子,只用在盘头发,不用再抵着喉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