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屠城是每个人都要找出来处死吗？不是。如果你以为古代屠城就是官兵挨家挨户敲门，把人一个个揪出来一刀砍死，那你把它想得太温柔了。

真正的屠城，是一场为期数天到十几天的地狱之旅。

杀，只是最后一步。在那之前，还有抢、烧、奸、辱、饿、追。人不是被"处死"的，是被慢慢玩死的。

1645年，清军攻破扬州。一个叫王秀楚的读书人躲在阁楼里，用一本8000字的日记，把这个过程完整记录了下来。这本书叫《扬州十日记》。

看完你就知道，为啥"屠城"这两个字，是古代所有人最怕的两个字。

咱们先说清楚一个概念。古代打仗，破城之后一般有三种处理方式。第一种是受降，投降的城，秋毫无犯，甚至开仓放粮。第二种是掳掠，抢完东西就走，杀不杀看心情。第三种，就是屠城。

屠城为啥要屠？主要三个原因：

一是报复。守军抵抗越久、给攻城方造成的伤亡越大，破城后越容易屠城。扬州守了7天，清军死了不少人，多铎当场下令十日不封刀。

二是震慑。杀鸡儆猴。多铎屠完扬州之后放话："嗣后大兵到处，官员军民抗拒不降，维扬可鉴。"，以后谁敢抵抗，看看扬州就行了。这话一出，南京直接开城投降。

三是犒赏。士兵拿命换来的城，让他们抢、让他们杀，就是最直接的奖金。

那问题来了，屠城具体是怎么屠的？

咱们跟着王秀楚的日记，一天一天看。

第一天，破城。

清军从北城涌进来，扬州兵一哄而散。王秀楚一家人躲在阁楼上，从屋顶天沟里往下看，火光冲天。他记了一句话："城中四周火起，近者十余处、远者不计其数。"

这时候的清军不挨家搜查，因为没必要。他们的第一步是堵路、封城门、纵火。

为啥要放火？因为火一起，藏在屋里的人就得往外跑。这就跟猎人烧山赶野兽是一个逻辑。

第二天，抢。

天亮之后，士兵开始进屋。他们不是见人就杀，而是先索要金银。王秀楚亲身经历过这一幕：他们兄弟几个跟着一队五六十人的老百姓走，被一个清兵拦下。

士兵一个个搜身要钱，把钱交上就放走。他兄弟身上有一小锭金子，赶紧掏出来给对方，人家还真放他走了。

第三天，玩。

有钱的都交完钱了，接下来就是女人。妇女被集中起来，年轻的漂亮的被士兵直接掳走，剩下的关在一起。这一天开始，扬州城里的哀号声传遍全城。

第四天到第七天，杀。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屠"。这时候的清军已经玩腻了、抢完了。剩下的人对他们来说就是包袱，还可能作乱。于是开始成批处决。

方式非常粗暴：驱赶大群平民到一处空地，让他们跪成一排，一刀一个。王秀楚亲眼所见："遇一卒至，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

一个清兵，能赶着几十上百个扬州人走。这些人已经饿了好几天、亲眼看着家人被杀，精神彻底垮了，让干啥就干啥。

那问题来了，是不是每个人都要被找出来杀？不是。

王秀楚就活下来了。他是怎么活的？

第一，藏。他钻进一张大床顶上的仰顶里，缩着不动。清兵进屋，拿长竿子捅了他一下，他被逼出来了，但对方一看是个穷书生，没啥油水，收了几个铜板就放了。

第二，跟大队。他哥说了一句救命的话："我们四个人跟着走太扎眼，不如跟着一大群人，法不责众。"结果真躲过一劫。

第三，装穷。王秀楚一家有点钱，但故意穿破衣服、抹脏脸，让士兵一看就觉得没油水。

到了第八天，多铎下令封刀。也就是不许再杀了。为啥要封刀？因为再杀下去就没人种地纳税了。屠城的目的从来不是把人杀绝，而是杀到剩下的人彻底服气。

第九、第十天，幸存者才敢出来。

王秀楚描述那时候的扬州："前后左右，处处焚烧，烟结如雾，腥闻数十里。"尸体没人埋，只能让和尚集中焚烧。焚尸簿上记的数字，八十余万。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

古代屠城不是把每个人找出来处死。事实上，官兵根本没时间也没兴趣把每个人都找出来。它更像是一个筛选系统：

能跑的先跑，但城门早就被堵了，能跑的只有极少数。

能藏的看运气，藏得深的可能躲过一劫，藏得浅的会被搜出来。

有钱的先破财，交钱能保命，但可能只保一次，下一波士兵来了继续要。

女人被掳走，年轻漂亮的直接抢走，剩下的看命。

成年男人最惨，最可能反抗的群体，也是屠城的首要目标。

最后剩下的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精神崩溃，这些人被留下来，成为新朝的顺民。所谓"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不是文学夸张，是照片式的写实。

王秀楚在《扬州十日记》的结尾写了一句话："后之人幸生太平之世，享无事之乐，不自修省，一味暴殄者，阅此当惊惕焉耳。"

翻译过来就是：后人生在太平年代，别不知足，看看我这本书，你就知道"没事"这两个字有多贵。

【主要信源】
《扬州十日记》，王秀楚，明末清初
《明季南略》，计六奇，清代
《扬州城守纪略》，戴名世，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