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史上首次弹劾副总统，莎拉拒不出庭

7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正式开始审理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24名参议员中有21人到场，但主角莎拉本人始终没有露面。

她的缺席并不是任性。根据参议院弹劾规则，被弹劾人没有义务出席每一场听证会，可以全权委托律师代理。莎拉的辩护团队也明确表示，选择由律师出庭是法律策略，不是逃避。

话虽这么说，但在如此重大的历史时刻选择不露面，本身就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她不认可这个法庭的合法性。

这场弹劾案的来龙去脉，得从今年5月说起。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的压倒性结果，通过了对莎拉的弹劾案。

罪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被指控对总统小马科斯、第一夫人以及前众议长发出过暗杀威胁。5月18日，参议院组成弹劾法庭。经过一个多月的审前准备，终于在7月6日正式开庭。

这场审判的最终结果，取决于参议院24名参议员的投票。根据宪法，弹劾案需要至少三分之二——也就是16名参议员投赞成票才能定罪。

一旦定罪，莎拉将被免去副总统职务，并且终身不得担任任何公职。对于一个已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的人来说，这等于直接断了她的路。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场弹劾审判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法律程序，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战争。

审判启动之前，参议院已经经历了一连串的动荡。5月11日众议院投票当天，参议院突然“变天”——支持杜特尔特的阵营组建新的多数派，罢免了时任参议长索托，选举老杜盟友卡耶塔诺接任。

大约一个月后，与杜派对立的阵营又凭借多数支持推翻卡耶塔诺，选举了被视为马科斯盟友的加查利安为新参议长。短短一个月内参议院领导人数度更迭，表面上是人事之争，本质上是对弹劾审判主导权的争夺。

与此同时，多名支持莎拉的参议员接连遭到司法打击。一名参议员6月初被捕，另一名遭国际刑事法院通缉后下落不明。

就在弹劾审判启动几小时前，又一名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马科莱塔因涉嫌贪污被捕。马科莱塔本人表示，这些指控就是为了阻止他参加弹劾审判。

有分析指出，小马科斯政府正在利用司法手段系统性打击政治对手，而且越来越带有突然性、突袭式的特点。

审判当天，参议院外部署了约6000名警察维持秩序，周边道路实施交通管制，支持和反对莎拉的示威者在警戒线外对峙。

参议院大楼内的审判庭上，21名参议员担任法官，众议院议员出任检方。经过近两个小时的争论，参议员埃斯库德罗当选为审判长。

埃斯库德罗做出了一项对莎拉阵营有利的重要裁定——他重申弹劾规则不要求副总统本人必须出庭，因为她已经由律师代理。

审判第二天，莎拉本人出现在了参议院——但她只是来见律师团队的，仍然没有出席庭审。面对媒体，她说了一句话：“在这场血战和重击之中，我会伤痕累累，但绝不屈服。”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了——她不会认输。

这场弹劾审判的本质，说到底是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的终极对决。

2022年大选时，这两大家族曾是竞选搭档，小马科斯当总统，莎拉当副总统，一度被视为菲律宾政坛新的权力组合。然而联盟很快走向瓦解，双方在施政理念上的分歧不断扩大。

从莎拉辞去教育部长职务，到老杜特尔特被移送国际刑事法院，再到如今莎拉本人面临弹劾审判，两大家族的政治竞争已经全面公开化。

对于小马科斯来说，莎拉是他2028年大选最大的潜在对手。如果弹劾成功，莎拉不仅失去副总统职位，更将失去竞选总统的资格。

对于杜特尔特家族来说，莎拉是整个阵营的核心顶梁柱，保住她就保住了家族重返权力巅峰的希望。

这场审判的结果，将决定菲律宾未来几年的政治走向。未来几个月，随着案件进入举证、质证和裁决阶段，这场围绕副总统展开的宪法程序，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角力。

莎拉选择了不出席，选择了“伤痕累累但绝不屈服”。而小马科斯一方已经亮出了所有能用的武器——司法手段、议会手段、警察手段，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这场仗，谁都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