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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烧到38度7,喊我姐帮我倒杯水。 她把玻璃杯“当”一下放床头,转身就抓起外套,

我烧到38度7,喊我姐帮我倒杯水。
她把玻璃杯“当”一下放床头,转身就抓起外套,“我跟楼下王姐约了打牌,先走了。”
门一关,屋里就剩我一个人的喘气声。我盯着天花板,想不明白,我好心好意接她来我家养老,怎么就成了孤零零躺在床上等死的下场。
一年前,也是她。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一个人住害怕,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咱俩亲姐妹,不如我搬过来跟你住,互相有个照应。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我68岁,退休金4200,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地。她72岁,姐夫也没了,退休金3100多。我想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老了搭个伴,多好。
我把朝南的客房腾出来,换了新床单,添了新衣柜,满心欢喜地把她接了进来。
头一个月,家里热热闹得像过年。我俩一起研究菜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关了灯,躺在各自床上还能隔着墙聊半宿小时候的糗事。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就是这个。
可好日子没撑过三个月。
她每天雷打不动早上5点起,起来就把客厅的大灯全打开,电视机音量拧到震耳欲聋。天刚蒙蒙亮,战争剧的冲锋号就在我卧室门外吹响。我跟她提,能不能戴个耳机?她把手往耳朵上一捂:“我耳背,听不见!”
行,我忍。
吃饭更是一场灾难。我口淡,她口重。我炒个青菜,她筷子一戳,咸盐罐子就往里倒,嘴里还嘟囔:“一点味儿没有,喂兔子呢?”后来干脆各做各的,巴掌大的厨房,两个锅抢一个灶,一个转身就能撞上对方的胳膊,油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钱的事,最伤感情。说好水电伙食费平摊,她就第一个月象征性地往桌上拍了500块钱。再往后,提都不提。我一个月开销从1500直接飙到2200多,多出来的全是我自己贴。
我忍不住摊牌,她眼一斜:“亲姐妹,算那么清楚干啥?我帮你多干点活不就行了?”
可她所谓的“干活”,就是嘴上说说。让她拖地,她立马扶着后腰哎哟哎哟坐回沙发。让她洗碗,她就把手翻过来给我看,“瞧瞧这口子,沾水就疼。”家里所有的活,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包圆。
我从一个清闲自在的老太太,变成了伺候她吃喝拉撒的免费保姆。
直到我发烧那天,心彻底凉透了。她打完牌回来,看见我还躺着,不咸不淡地问了句:“还没好?”然后就回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撑着发软的身体,自己给自己煮了碗姜汤。我一口口喝下去,眼泪跟着往下掉。
我图什么呢?
今年春天,我终于下了决心,让她搬走。话一出口,她当场就炸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骂我没良心,嫌弃她老了,要把她往外赶。
楼道里邻居探头探脑,我脸上火辣辣的,可我知道,这次再不硬下心肠,我的晚年就彻底毁了。
她走那天,我帮她收拾行李。她一路黑着脸,拖着箱子走到门口,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一下下都像碾在我的心上。她握住门把手,才终于回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一个人过吧,以后别求我。”
门“砰”一声关上,世界清净了。
我坐在她搬空的房间里,看着床单上浅浅的睡痕,说不清是心酸,还是松了口气。都说养儿防老,可谁能想到,亲姐妹搭伙过日子,最后竟处成了仇人。
你说,这到底是人老了就变自私了,还是亲情根本就经不起柴米油盐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