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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福建女大学生蔡伟娟在校园里“凭空蒸发”。为了找她,原本家产千万的富豪

2004年,福建女大学生蔡伟娟在校园里“凭空蒸发”。为了找她,原本家产千万的富豪父亲蔡瑞兴,亲手关掉了生意红火的电器行,余生20年只做一件事:花光所有钱,跑遍大半个中国,找女儿。

2004年十一月十六号,江西吉安的风已经凉了。

二十岁的蔡伟娟,是井冈山学院中文系的大二学生。

她是福建漳州龙海人,家里的独生女。

父亲蔡瑞兴在老家开着一家电器商行。

生意红火,家底厚实,街坊都叫他蔡老板。

谁也没想到,这天会是父女俩命运的岔路口。

那天上午十点多,蔡伟娟去图书馆借了书。

下午三点,还有同学看见她坐在湖心亭看书。

四点钟的古代文学课,她的座位空着。

室友以为她不舒服在宿舍歇着,没往心里去。

直到夜里熄灯,她都没踏进宿舍门。

室友们翻了她的床铺和抽屉。

身份证、银行卡、手机,一样不少都在。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没有收拾行李的痕迹。

她像是下楼买瓶水,就再也没找着回来的路。

学校拖了三天,才往她家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蔡瑞兴正在外地谈生意。

他抓了车钥匙就往江西赶,连夜开了十几个小时。

推开女儿宿舍门的那一刻,他腿软了。

床铺整整齐齐,像她只是出门上课了。

没过几天,两条零碎的线索冒了出来。

一本《中国现代文学史》出现在市中心广场花坛。

书里夹着她的借阅卡,旁边还有她的梳子和小镜子。

又过了两天,她的牛仔挎包在十公里外的青原山被捡到。

一个闹市,一个荒山野径,隔了十公里远。

没人说得清,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时候校园里没监控,路上也没几个摄像头。

警方排查了一圈,没找到半分有用的踪迹。

蔡瑞兴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一住就是九个多月。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逢人就掏女儿的照片。

周边的村子、山头、废弃的房子,他都搜遍了。

九个多月过去,半点儿音讯都没有。

他回了福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电器行。

合伙的兄弟劝他,生意正赚钱,关了太可惜。

他摇摇头,说女儿都没了,赚再多钱给谁花。

他转让了铺面,变卖了存货和房产。

半辈子攒下的千万家产,换成了背包里的现金。

他背上装着寻人启事的布包,出门找女儿。

这一找,就是整整二十年。

江西、湖南、湖北、广东、浙江、安徽。

大半个中国的县城和乡镇,他都走过。

前前后后印了十几万张寻人启事。

电线杆上、车站墙上、村口公告栏,走到哪贴到哪。

照片上的姑娘永远二十岁,笑着扎马尾。

他的头发,却一年比一年白得厉害。

出门在外,他舍不得住十块钱的小旅馆。

火车站候车厅、桥洞底下、乡下柴房,他都睡过。

吃饭就啃面包馒头,就着咸菜喝凉水。

路上没少遇到骗子。

有人说知道他女儿下落,要先打信息费。

他打了钱,对方转头就没了音讯。

钱就这么一点点花光了。

从千万家产到身无分文,只用了十几年。

亲戚朋友劝他,别找了,回去好好过日子。

他摇摇头,说我女儿还在外面等着我。

我不找她,就没人找她了。

2011年八月,警方正式按拐卖案立案侦查。

他和老伴的DNA都采了样,录入了数据库。

一年年过去,比对结果始终是空的。

这些年他上过寻亲节目,也两次公开悬赏十五万征集线索。

那十五万,是他东拼西凑跟亲戚借的。

他说只要能找到女儿,卖祖宅也兑现承诺。

如今蔡瑞兴已经七十一岁了。

背驼了,膝盖疼,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高血压、关节炎,每天要吃好几种药。

他跑不动远路了,就学着用智能手机发视频。

他对着镜头,举着女儿的照片慢慢说。

闽南口音很重,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

他说娟娟,爸爸找了你二十年了。

你要是活着,就给家里来个信。

爸爸老了,怕再等下去,就等不到你了。

家里的事压在他身上,他也没停下寻人。

每天发完视频,他就一条条看网友的留言。

有线索就记下来,托当地的好心人帮忙核实。

一次次抱着希望,又一次次落空。

二十年了,失望早就成了日子的一部分。

有人问他,后悔吗。

关掉生意,花光家产,半辈子耗在路上。

他想了想,摇摇头,只说了五个字。

我是她爸爸。

他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直找下去。

找得到是缘分,找不到就找到死那天。

吉安的湖心亭还在,风还是会掀动书页。

只是那个看书的姑娘,再也没回来。

这个父亲的脚步,也还没停下。

他把后半辈子,全铺在了找女儿的路上。

一步一步,从壮年走到了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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