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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红军过大凉山,刘伯承致信川军许剑霜:“让个路!”谁知,许剑霜回信却说

1935年,红军过大凉山,刘伯承致信川军许剑霜:“让个路!”谁知,许剑霜回信却说:“助兄北行!”

1935年的五月,大凉山的风裹着沙土,刮得人脸疼。

德昌城外,红军先遣队停住了脚步。

前头是川军的防线,堵死了北上的路。

身后金沙江对岸,蒋介石的追兵步步紧逼。

硬打,既要死人,又要误时间。

刘伯承站在山坡上,望着德昌城的方向,没作声。

参谋报来守将的名字:许剑霜,川康边防军十六旅旅长。

刘伯承的眼皮抬了抬。

这个名字,他隔了快十年没听见。

1926年泸顺起义,许剑霜是他手下的团长。

也是他亲手介绍,让这个年轻人入了党。

起义失败,队伍被冲散,两人断了音讯。

一晃近十年。

再听说,人已经在川军里坐到了旅长。

刘伯承不信他忘了当年的念想。

他转身回了指挥部,挑亮了马灯。

铺开毛边纸,提笔写了信。

信写得短,没有半句虚言。

先叙泸州旧谊,再讲北上抗日的大义。

说红军只是借道德昌,绝不占地扰民。

劝他不要替蒋介石卖命,让开一条路,免得分出胜负,让旁人坐收渔利。

署上名字,折好信,交给了侦察参谋。

“乔装进城,亲手交到许旅长手上。”

参谋趁着夜色,摸进了德昌城。

许剑霜刚查完哨回到旅部。

听见有人送刘伯承的信,他的手顿了一下。

接过信封,他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好久。

十年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三个字。

打发走屋里的人,他独自拆了信。

脑子里全是泸州城头的炮火。

起义败后,他死里逃生,辗转投了川军。

他以为自己早把当年的事埋了。

原来没有。

信上的每个字,都敲在他心上。

谁都清楚,西昌的刘元璋盯着这里。

放红军过去,就是通匪的罪名。

许剑霜站起身,把信揣进怀里。

“备马,去西昌。”

天没亮,他敲开了刘元璋的家门。

他把原信递了过去。

等刘元璋看完,他才开口。

“司令,红军势头猛,我们这点人守不住德昌。”

“硬拼下去,弟兄们白死,城也未必保得住。”

“不如放他们过去,保存实力。”

刘元璋半天没说话。

沉默许久,他只说了一句。

“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剑霜懂了。

这就是默许。

他没多留,转身赶回德昌。

天刚蒙蒙亮,他写了回信。

说泸州一别,常念旧情,虽身在川军,却知民族大义。

红军北上抗日,他心中敬佩,愿让开道路,助兄北行。

又说会安排部队象征性抵抗一阵,应付上面。

署上名字,把信交给了送信的参谋。

五月十六日黄昏。

丰站营、八斗冲的隘口,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

子弹大多往天上飞,没个准头。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枪声就停了。

许剑霜带着全旅人马,往西昌方向撤了。

十七日凌晨,红军顺利占领德昌。

刘伯承进城后,没去许剑霜的旅部。

两人没见面。

有些话,信里说过了,就够了。

许剑霜做的还不止这些。

他听说邓秀廷部扣了两百多名红军掉队伤员。

他亲自去找邓秀廷说情。

说这些都是北上抗日的汉子,放了他们也算积德。

邓秀廷卖了他这个面子。

两百多名伤员被放了出来,追上了大部队。

这件事,刘伯承后来才知晓。

他没说话,只对着德昌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红军走后没多久,蒋介石的问责令就到了。

说许剑霜作战不力,通匪资敌。

直接撤了他的旅长,调去峨眉山军官训练团受训。

抗战爆发后,他辗转去了延安。

他找到党组织,说要接着干当年没干完的事。

组织安排他进抗大当教员。

后来他被派回四川做统战工作,一干就是十几年。

1955年,许剑霜在成都病逝,享年六十岁。

他走的时候,没多少人知道他当年的义举。

直到1989年9月,党组织核查清楚,正式恢复他的党籍。

从1926年泸州入党,到1989年恢复身份。

六十三年光阴。

隔着战火与乱世,他心里的那团火,从来没灭过。

后来有人整理他的旧物,没找到值钱的东西。

只在旧木箱最底下,压着那张泛黄的借路信。

1935年五月的那两封信,和那句“助兄北行”的承诺,一直留在了山里。

乱世里的人,命如浮萍,身不由己。

可总有人,心里揣着最初的念想。

念想不断,路就永远不会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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