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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因当汉奸被判枪毙,被胡适等人救下,改判坐牢,1949年出狱后写信给毛主席,

周作人因当汉奸被判枪毙,被胡适等人救下,改判坐牢,1949年出狱后写信给毛主席,没想到毛主席的一句话,改变了周作人后半生命运。 

周作人早年的才华,放在整个民国文坛都是顶尖水准,他和兄长鲁迅一同赴日留学,精通古希腊文、日文、英文等多国语言,是《新青年》的核心撰稿人,也是北京大学东方文学系的开创者。

当年周作人在北大讲台上讲希腊文学,台下坐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他翻译的《伊索寓言》风靡全国,连小学生都人手一册,毫不夸张地说,巅峰时期的周作人,名气和影响力并不输鲁迅。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在周作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和兄长鲁迅骨子里的硬骨头不同,周作人天性懦弱、贪图安稳,最怕的就是颠沛流离。

1937年北平沦陷,大批文人学者冒着生命危险南下,徐悲鸿、老舍、茅盾宁肯流亡吃苦也绝不依附敌人,唯独周作人舍不得八道湾的宅院、舍不得满屋子藏书,更舍不得丢下安稳日子,面对日伪的拉拢,周作人从最初的推脱到后来的妥协,一步步滑向深渊。

1941年,周作人正式出任伪华北政务委员会教育总署督办,还主持了亲日的《华北新报》,更荒唐的是,周作人后来在法庭上还提出了一套"文化反攻论",说自己出任伪职是为了用儒家思想去感化日本人,把大东亚共荣圈变成王道思想的实践场。

这套自欺欺人的逻辑,当场就被检察官驳斥得体无完肤:既然是感化日本人,为什么要穿他们的军装,为什么要给他们的伤兵捐款,到底是谁同化了谁?

1945年抗战胜利,全国掀起清算汉奸的浪潮,周作人在北平被捕,1946年被押往南京老虎桥监狱受审,当时社会舆论一片喊杀声,法庭内外骂声不断,很多人觉得这样的文化汉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就在周作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胡适、蒋梦麟等北大旧人站了出来,他们没有为周作人的叛国行为洗白,也没有否认他的过错,而是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杀一个周作人很容易,但他脑子里的学问、手里那些独一份的古希腊和日本古典文学译稿,一旦失传就是整个民族文化的损失。

胡适在给司法部门的信中写道:"周氏虽失节,然未尝为虎作伥,且保存文化之功不可没,"法庭最终采纳了部分意见,从最初的14年有期徒刑改判为10年。

很多人觉得这是文人相护,但站在今天的角度回头看,这其实是一次非常清醒的文化选择,法理不容情,但文化传承需要算一笔更长远的账。

1949年1月南京解放前夕,李宗仁代总统下令疏散监狱在押人员,有期徒刑犯人可担保释放,周作人就这样走出了老虎桥监狱,此时的他已经64岁,身败名裂,前路茫茫。

回到北京八道湾老宅的周作人,日子过得并不好,昔日好友纷纷划清界限,街坊邻居冷眼相待,工作找不到,收入断了来源,一家人生活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之下,1949年7月他给周恩来写了一封五六千字的长信,坦诚自己的过错,也表达了想用翻译工作赎罪的心愿。

这封信最终传到了毛主席那里,毛主席看完后说了这样一段话:"文化汉奸嘛,又没有杀人放火,现在懂古希腊文的人不多了,养起来,让他做翻译工作,以后出版,"短短一句话,彻底改写了周作人的后半生。

1952年起,人民文学出版社正式向周作人组稿,每月以预支稿费的名义发放200元生活费,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四十元,这笔钱足够让他一家衣食无忧,安心做学问,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堂堂正正靠劳动吃饭的身份,不用再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此后的十七年,周作人几乎闭门谢客,日夜伏案翻译,从64岁到81岁他连著带译完成了近600万字,其中翻译作品就有400多万字,《周作人译文全集》一共11卷,其中8卷都是新中国成立后的成果。

他翻译的作品全都是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古希腊的《伊索寓言》《路吉阿诺斯对话集》《欧里庇得斯悲剧集》,日本古典文学的《古事记》《枕草子》《浮世澡堂》《平家物语》……这些著作要么语言古老晦涩,要么文化背景深厚,当时国内能胜任的译者屈指可数,很多译本直到今天仍是学界公认的权威版本,后来者很难超越。

但宽容不等于豁免,周作人终其一生都背着"汉奸"的标签,无法参加公开的文学活动,出书只能用"周启明"的笔名,连鲁迅逝世纪念会都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形同局外人,他自己也清楚,有些污点一旦沾上,这辈子都洗不掉。

1965年周作人在遗嘱里写道:"余一生文字无足称道,唯暮年所译希腊对话是五十年来的心愿,"看得出来他把晚年的翻译工作当成了自己一生真正的交代,1967年5月,周作人在北京病逝,享年8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