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李金斗、七十七岁的石富宽,再加上李嘉存,上个月在北京全聚德留下了这张难得的合影。几位老爷子往那儿一坐,精气神比年轻人还足。端起酒杯、举起肉串,头发乌黑浓密,面色红润有光。谁能想到这几位加起来好几百岁的人,状态能这么硬朗?
这场聚会是为了纪念快板大师高凤山诞辰105周年,高凤山是谁?快板史上第一个站起来唱快板的人,高派快板的创始人。曲艺界老一辈的规矩重、情义更重,高凤山先生的门徒遍布大江南北,李金斗、石富宽都受过他的教诲。
这一次,几位老艺术家聚在一起,由曲艺名家崔琦掌镜,留下了这张让人看了心里发热的照片。镜头里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客套的寒暄,就是老哥们儿围坐一桌,喝酒吃肉,说说笑笑,那股子亲热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照片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辈分的高低,而是那份几十年不变的情义。李金斗和石富宽,这俩人按相声界的辈分算,石富宽是李金斗的师叔。可在生活里,这层规矩早就被几十年的交情给冲淡了。两人打小一起长大,在一个胡同里摸爬滚打。
更巧的是,俩人的媳妇竟然是同班同学,小时候还一起上台表演过合唱。这种缘分,搁哪儿都少见。舞台上,他们是黄金搭档,合作了几十年,留下了《跑题》《新春乐》这些经典作品。舞台下,他们是无话不说的老兄弟,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另一个准第一个到。这份交情早就超越了相声行当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成了实打实的亲情。
再看李嘉存。很多人认识李嘉存,是从那个“牙好胃口就好”的广告开始的。可很少有人知道,李嘉存当年能拜在高英培门下,全靠李金斗从中牵线搭桥。李嘉存三十四岁那年,是李金斗领着他登门拜访高英培。
高英培一见到李嘉存就特别喜欢,说“李嘉存是你引荐的我肯定得收”。后来为了给李嘉存办一场风光的拜师宴,高英培和李金斗没少费心思。
这份知遇之恩,李嘉存记了一辈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几个人还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没有利益牵扯,没有虚情假意,就是实打实的老朋友、老交情。这种亦师亦友的情分,搁在如今的圈子里,太稀罕了。
现在的名利场,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多,可散了场还能记着对方的好、还能来往几十年的,少之又少。老一辈的艺术家们,台上是搭档、是师徒,台下是兄弟、是家人。他们那一代人,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讲究的是“台上台下都是人”。艺术要传承,可骨子里那份重情重义的品性,才是这些老艺术家身上最该被记住的东西。
看着这帮老哥们儿这么硬朗,心里头踏实,只要他们还在台上站着,只要他们还能围在一桌喝酒吃肉,这门艺术就还有根,这份人情就还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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