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头发花白的老兵，揣着几十年的念想，跑大老远，就想回老部队看一眼。
结果车开到门口，直接被哨兵拦下。一个笔挺的年轻人，眼神没有半点波澜，敬个礼，话说得斩钉截铁：“首长，这里是军事禁区，不能进。”
老兵下车，想凑近点，隔着大门往里瞅瞅。哨兵立刻上前一步，挡住视线：“同志，请退到警戒线外。这里，不准拍照。”
连掏手机的动作都不行。
空气一下就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旁边新换的告示牌，上面几个红色大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他记忆里的大门不是这样的，门口那棵老槐树也没了。
他曾经也是在这里站岗，把守着身后的一切。那时候，他以为这是他一辈子的家。他能闭着眼睛说出营区里操场的长宽，能想起食堂饭菜的味道，能记起熄灯号后，和战友在被窝里说的悄悄话。
可现在，他站在这扇冰冷的铁门外，看着那身熟悉的军装，对方眼里，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退的“闲杂人员”。他手里的那点土特产，还没来得及递出去，拎着，突然就觉得有点沉。
没什么争执，也没什么通融。几分钟后，老兵默默转身上了车。车子开走，后视镜里，那个年轻哨兵的身影，像一根钉子，钉在了原地，也钉在了他心里。
说到底，一个是在履行他今天的职责。而另一个，是在告别他全部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