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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自己订了口棺材,松木的,不用上漆。 从县医院查出肝癌晚期回来,他就干了这么件

他给自己订了口棺材,松木的,不用上漆。
从县医院查出肝癌晚期回来,他就干了这么件事。
他发小,村东头的老木匠,接了这活儿,蹲在门口抽了半天烟,一个字没说。
你说他咋想的?
他老婆哭着让他住院,他说,我这病我心里有数。
然后扭头就去地里,把那垄没浇完的蒜给浇了。
天塌下来,地里的蒜也得喝饱水。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雷厉风行,把所有事都办了。
把在深圳打工的儿子叫回来,去村支书那儿,把宅基地过户了。
把吃饭的家伙——那辆旧三轮车卖了,两千三,钱塞给他老婆,说留着买化肥。
最后去了一趟镇上,给还没出生的外孙,买了床顶好的蚕丝被。女儿还蒙在鼓里,埋怨他乱花钱,他只是笑笑。
他不是铁打的,他不是不疼。
他老婆说,他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就把枕头一角塞嘴里死死咬着,怕吵醒她。
他跟他儿子摊牌的时候说:
“你爸这辈子没给你们攒下啥,不能再给你们留一屁股债。”
“这个病治到最后,人没了,钱也没了,你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一个月,人就走了。
他儿子跪在灵堂上,哭得站不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爸你哪怕去住一天院,让我尽一天孝也行啊……”
听到这句,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办公室差点没忍住。
他不是在省钱,真的。
他是在用一个父亲最后的力气和尊严,给孩子的未来铺路。
这种爱,又笨又重,甚至有点“自私”,它剥夺了孩子“尽孝”的权利。
但这就是一个中国式父亲的逻辑,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垫脚石,把命都算计到骨头里了,每一分,都是给儿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