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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2月29日,郭松龄反奉失败后,张作霖在大帅府办公厅召开三省军政善后会

1925年12月29日,郭松龄反奉失败后,张作霖在大帅府办公厅召开三省军政善后会议,在会议上,张作霖忽然对后角落里的军政执法处处长常荫槐喊道:"常处长我命令你坐专车去把张学良给我抓回来!我自己枪毙他。你要让他逃跑了,拿你的脑袋来!"

常荫槐愣了一下神,起身往门口走。这道命令要是真执行下去,奉系往后几十年的历史都得改写。

屋里坐着的都是跟张作霖打了半辈子仗的老人。郭松龄兵败没几天,人心还没定下来。

窗外天已经黑透,屋里点着灯,炭盆烧得正旺,没人敢出声,谁也没料到大帅会在这个场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就在常荫槐迈步的当口,坐在一旁的吴俊升开口了:"常处长,你慢走,我有话说!"

张作霖脸一沉,盯着吴俊升:"你有什么要说的?"

吴俊升不慌不忙:"唔……过去没有张军长还将就,现在没有他一天也不行。"

这话说得直白。

郭松龄反奉那阵子,奉军前后夹击,锦州、新民一线全靠张学良一个人顶着,换谁上去,都未必稳得住这个摊子。

吴俊升是奉系元老,跟着张作霖出生入死多年,年纪比在座的都大,这句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比谁都重。

张作霖脚往地上一跺:"你胡说!"

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抬手朝门外一指,接着往下数张学良的不是。

先说张学良上了郭松龄的贼船,又说郭松龄压根瞧不起吉黑两省的队伍。

最后扯到唐朝李世民清君侧那茬上,说这场乱子说到底就是学的这一套。

几句话绕下来,处置的理由算是找齐了。他又撂下一句,说自己要是不办张学良,就对不起在座的各位。

说完,他又冲着常荫槐重复了一遍命令。常荫槐这回真要往外走了,靴子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响得清楚。

张作相这时候也想开口,说自己有话要讲。

张作霖没给他机会,抢先把话堵了回去,脸色一点没松。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桌上茶碗没人碰,没人再敢接话。

僵局是杨宇霆打破的。

他是奉系里出了名的智囊,跟张作霖说话素来直:"请大帅息怒,请大帅息怒!还是吴督军说的对。为大局计,张军长不但不能法办,还得授给他统帅全军的大权,扭转大局,非张军长不可。至于郭军叛变,我们大家都有责任,不能归罪他一个人。"

吴俊升说的是眼下离不开张学良,杨宇霆说的是往后得靠张学良。

一句比一句说得远,屋里其他人没接话,只是听着。这已经不是求情,是在给权力交接铺路。

王永江也起身了,没接着劝,换了个说法。大帅操劳过度,身子要紧,该歇一歇,会议先缓一缓。

这话听着是关心身体,实际是给这个僵住的场面找个台阶下,让大帅有个不失面子的退路。

张作相在旁边跟着附和了起来。两位元老一左一右,架住张作霖的胳膊,往外走。

张作霖没再喊枪毙,脚步却没停,一边被架着走,一边扭头喊了一句:"张学良免去本兼各职,听候查办!"

这句话喊完,人被架出了办公厅,会议也就散了。

屋里的灯还亮着,桌上那杯没人碰的茶早就凉透了。常荫槐那趟专车,始终没有发出去。

张学良的"查办"没了下文,兵权反倒攥得更紧。

这场看似问责亲儿子的会议,元老们轮番出面,把老派的忠心稳住了,也把新派接班的路铺平了。

奉系内部的人心,就这么在一场吵吵嚷嚷的问责会上被重新捏合了一遍。

这以后几年,东三省的铁路交通大权,还是攥在杨宇霆这一派的常荫槐手里。

日本人那边,态度却悄悄转向了张学良。新旧两派表面上一团和气,实权和地盘却在暗中重新划分。

这场会议上的裂痕不但没有弥合,反而在暗中越拉越大。

四年后,1929年1月10日,杨宇霆、常荫槐同日被枪决于老虎厅,行刑地点就在大帅府院内。

更早之前的1928年6月4日,张作霖死于皇姑屯的一场铁路爆炸,没能等到这条裂痕彻底摊开的那一天。

文章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