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达在直播里说想跟巴图吃饭。巴图回了句“祝愿英老师万事顺遂”。英老师。这个称呼让我停了一下。不是爸爸,不是父亲,是英老师。像一个路人,一个观众,一个知道名字但没怎么见过面的人。你说英老师,那是一种什么距离。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你跟我有血缘关系,但咱们之间也就到这了。巴图没有骂他,没有翻旧账,没有说“你这么多年不管我现在想起来吃饭了”。就四个字,英老师,把所有东西都划清楚了。体面,客气,不失礼数,但冷。这种冷不是故意要刺你,是我压根没把你放在需要情绪波动的那个位置上。你要是陌生人,我对你礼貌;你要是家人,我反而可能不这样。英达可能自己都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应。他说要吃饭的时候,也许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大了,该懂事了,一顿饭是个开始。但问题是,饭桌上的座位不是你想坐下就坐下的。那个位子空了很多年,不是缺个人,是早就被撤掉了。我突然想到,巴图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只是很平静地打出来,没什么犹豫的。最难过的恰恰是这种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就是“英老师”,然后祝你万事顺遂。到此为止,不多说了。这种体面,比拉黑还让人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