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新疆监狱服刑的张高平,抬头看到电视上那个正接受表彰的女人。她叫聂海芬,全国三八红旗手,破案无数的“女神探”。他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靠着他的“有罪供述”名利双收,而他,根本没有杀人。
那是2003年,他17岁的侄女,被人奸杀。他成了唯一的嫌疑人。可你猜怎么着?死者指甲里的DNA,跟他对不上。法庭上,居然没有一样物证能指向他。没有指纹,没有毛发,就连他驾驶的货车,都找不到一丝打斗痕迹。
但案子还是判了。他十年,他侄子十五年。
为什么?因为那套“命案必破”的指挥棒下,有人要的是快速结案,不是真相。他们用七天七夜疲劳审讯,用狱友威逼利诱,逼他抄写事先准备好的“口供”。只要这纸供词,就能把一个零物证的案子,打扮成“铁案”。
更荒唐的是,2005年,真凶落网了。作案手法一模一样,DNA完全吻合。但案子,硬生生被压了八年。
直到一个叫张飚的驻监检察官,一本本翻看卷宗,发现重重疑点。他在体制内奔走七年,才把这桩冤案掀翻。
张高平出狱后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得:“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你看,这案子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聂海芬的“失误”,而是整个链条上,从预审到审判,没有一个人敢说“不”。一个错误,在三家机构里畅通无阻,走了十年。
今天,我们有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有了全程录音录像,有了疑罪从无。但聂海芬,至今没有被追责。
你觉得呢?这案子,到底是谁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