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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天理了!”85万赔偿款,拖了整整11年,一分钱没到手。河北唐山这名男子手里攥

“没天理了!”85万赔偿款,拖了整整11年,一分钱没到手。河北唐山这名男子手里攥着30份判决书,厚厚一叠,每一页都在替他说理,可法律白纸黑字判下来的公道,愣是被撞死他父亲的那个女人变成了一张废纸。撞人的时候她刚拿驾照,欠钱的时候她说“不还你能奈我何”,坐牢的时候只蹲了八个月,出狱之后哭穷比谁都会,背地里房子转走了,五十万打给女儿了。


2015年10月6号,河北唐山唐丰路上,一辆刚买没多久的小轿车跨过双实线,直直撞上了骑车的赵香斌。开车的黄淑芬,拿到驾照还不到三个月。


谁能想到,这一撞,会撞出一个“教科书式老赖”的标签,会撞出十一年的维权拉锯,会让一个小伙子从青年熬到中年,手里攥着三十份判决书,却连一分赔偿款都没拿到手。


赵香斌那年六十二岁,退休前是驾校教练,身体硬朗,退休后也没闲着,天天骑车锻炼,想着以后帮儿子带带孩子。


赵勇当时刚硕士毕业没多久,在天津有一份建筑规划类的工作,日子正往好的方向走。可那天之后,赵香斌就成了植物人——重型颅脑损伤,五次转院,四次开颅手术,命保住了,人醒不过来了。


赵勇辞了工作,回唐山陪护。那两年他大部分时间睡在医院地上,后来回到家里,都只能在硬地板上打地铺,慢慢才过渡到沙发上睡。


为了凑医药费,他发起过网络筹款,后来又卖掉了家里住了多年的房子。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就这么被卷进了一场看不到头的消耗战。


交警认定黄淑芬对事故负主要责任。2017年6月,丰润区法院判她赔偿赵香斌各项损失九十三万多,扣除已付的七万六,还剩八十五万多需要赔付。但黄淑芬的态度,从始至终就四个字:我没钱。


赵勇去找她理论,她把车停在停车场,对着赵勇的镜头说出了后来传遍全网的那番话——“我就是人品有问题,你在这说有啥用?”“我不出国,也不坐飞机,也不高消费,你说的那个什么老赖,我不给你,你不也得受着嘛。”“法院判几年也中,咋都中,判几年,最起码我这点钱不用还了。”


这段视频发上网,浏览量超过四千万,可舆论的愤怒归舆论,钱还是没见着。赵勇后来查到一个让人更来气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判决生效之前,黄淑芬陆陆续续给女儿刘明月转了四十多万,女儿用这些钱交了房款。法院查黄淑芬名下,啥都没有;女儿名下,多了一套房。


2017年12月,赵香斌还是走了。法医鉴定确认,老人的死亡跟那场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为这个,黄淑芬从民事赔偿的被告变成了刑事被告人。2018年6月,她因交通肇事罪被判了八个月有期徒刑,坐过牢了,钱呢?还是没影。


这十一年里,赵勇做的事一句话就能说清楚——打官司。他手头的判决、裁定加在一起超过三十份。黄淑芬和女儿刘明月也没闲着,她们反过来起诉赵勇和他的代理律师,告诽谤、告名誉侵权,起诉的次数比赵勇起诉她们还多。


这家人把法律程序能用的招数全用了一遍:执行异议、上诉、再审申请、刑事诉讼转民事诉讼——能拖就拖,能磨就磨。


2025年底,转机终于来了。赵勇起诉黄淑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唐山中院终审判决:撤销黄淑芬赠与女儿的四十多万,刘明月必须在限期内返还这笔钱。


今年2月,路南区法院对这一撤销权案正式立案执行。今年6月,刘明月因为没按规定返还那笔钱,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母女俩双双成了老赖,可即便如此,赵勇说,黄淑芬欠的本金还有六十九万没还上。


有人问,黄淑芬不是有退休金吗?法院不是每个月都在扣吗?问题是,她退休金一到账就被人取走,法院能查到余额的时候,已经空了。她名下常年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钱早就在这十一年里通过各种方式转移、洗白、消化掉了。


复盘这起案件最扎心的一点是:赵勇每一步都走在法律框架内——起诉、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发现转移财产后起诉撤销赠与、二审、申请执行——程序一个没落下。


可十一年过去了,他依然拿不到那笔钱。这不是法律条文的问题,这是执行环节长期缺位的问题。法院的执行查控系统能查“现在名下有什么”,却查不到“过去的钱去了哪里”。


赵勇是通过律师申请调查令、调取银行流水,才挖出那四十多万转账的证据,可这需要时间,需要一轮又一轮的诉讼,需要当事人像他一样搭进去整个青春。


法律不是没给赵勇公道,三十份判决书就是公道。可公道如果不能落地,不能变成实实在在打到卡里的钱,那对当事人来说,跟没赢也没有本质区别。


赵勇从二十六岁打到了三十七岁,父亲走了,母亲精神垮了,他自己至今没能成家。而黄淑芬那句“我不给你,你不也得受着”,至今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这个案子里,判决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得落地有声。老百姓要的,不过就是这个。


信源:民生大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