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开国大典》的照片，全世界的人都看过。毛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底下是30万沸腾的群众。可有人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几十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周总理呢？
 
按理说，以周总理在开国大典上的身份和位置，怎么可能不在镜头里？他是新中国总理，是开国大典的总指挥，从筹备到执行全是他一手操持。
 
那天他就站在毛主席旁边，可偏偏那张最著名的照片上，找不到他的影子。
 
拍这张照片的记者叫侯波。那年她25岁，是唯一一个站上天安门城楼拍照的女摄影师。
 
整个中南海会照相的没几个人，侯波刚调进去不过一两个月。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拿着一台德国罗莱相机，胶卷是用外汇从香港买回来的，一卷都舍不得浪费。
 
那天下午2点50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这些领导人从城楼东侧走上来。侯波站在正对主席台的位置，手心里全是汗。
 
她后来回忆说，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千万别出错，天安门城楼上的摄影师就她一个，拍坏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毛主席走到麦克风前面，清了清嗓子。侯波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她赶紧往后撤，想把毛主席和身后护栏上的宫灯、广场上的人海全都收进取景框。退着退着，后背就顶到了矮墙上。
 
天安门城楼那时候的护栏不是现在游客看到的那种齐胸高的汉白玉栏杆，只是一道矮矮的墙，高度也就到腰下面，上面盖着琉璃瓦。
 
侯波要想把画面拍全，必须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墙外。她整个人往后仰，相机举在脸前，重心几乎悬在半空。
 
就在她全神贯注取景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角。
 
侯波顾不上回头，甚至顾不上说谢谢。
 
毛主席已经开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她咔嚓按下了快门。那一刻，广场上30万人欢呼，礼炮齐鸣，她手里的相机跟着震动。
 
等拍完了最重要的那一张，她才收回身体扭头看。
 
拽着她衣角的那个人，是周恩来。
 
总理就一直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矮墙，一手攥着她后背的衣服。侯波个子不高，总理得稍微弯着腰才够得着。
 
他就那么弯着腰，一句话没说，等侯波拍完了才松开手，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这就是那张照片上没有周总理的全部原因。他一直站在侯波身后，站在取景框根本拍不到的地方。他本来应该站在毛主席旁边，应该出现在那张注定要传遍全世界的照片里。
 
但当时他没站过去。
 
侯波后来才知道，周总理那天有多忙。凌晨天还没亮他就到了天安门，检查城楼上的布置、麦克风有没有声音、国旗升降顺不顺畅、观礼台上的座位牌有没有摆错。
 
苏联派来的摄影队也来了，总理亲自安排他们的机位。所有的细节他都要亲自过一遍。
 
可就是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忙碌中，他注意到一个年轻摄影师探出了护栏。他甚至可能一直留意着侯波在干什么，看她越退越危险，就直接走过去伸手抓住。
 
那张照片后来印在课本上、邮票上、纪念币上。毛主席站在正中间，表情庄重，身后是红墙和宫灯。可没人知道，画面的正后方，有一个人把自己完全隐没在镜头之外。
 
这就跟周恩来一生做过的事情一模一样。他参与了每一件大事，却总把自己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谈判桌上他冲在最前面，合影的时候他主动往边上站。定工资的时候他带头降级，定军衔的时候他坚持不要大元帅。他把所有人托举上去，自己连个影子都不留。
 
那幅照片里“少”了周恩来。可恰恰是“少”了的这个人，让这张照片能“多”出一段七十多年后才被人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