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横州这一波洪水退去后，安置点里最戳人的一幕，不是谁捐了多少钱，是一个光脚汉子。

裤腿全是泥，人刚从村里蹚水出来，怯生生凑到粽子摊前，手指捏着个热粽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板，这……多少钱一个？"

老板娘莫娇头也没抬："不要钱，拿着吃。"

那汉子愣在原地，盯着手里沉甸甸、还冒热气的肉粽，喉结猛地一滚，下一秒眼泪就砸下来，混着脸上的泥水流。他背过身，肩膀一抽一抽，半句话憋不出来。

一个粽子，至于吗？

至于。大水刚过，人最怕的不是饿，是觉得自己被忘了。这玩意儿递到手里，等于有人跟你说：哎，还在呢，没忘你。

莫娇是做粽子生意的，人在南宁，听说老家隔壁的云表镇淹了，扭头就往回赶。她想得朴素——大水过后啥都缺，就不缺饿肚子的人，送米送面不如送粽子，一个肉粽能扛大半天。

回到镇上，店门口的景象先让她鼻子一酸。平时为了几分钱跟她争脸红的老主顾王阿姨，戴着老花镜已经在洗粽叶了；卖肉的老板更干脆，两扇猪肉往案板一扔："莫娇，这200斤，算我捐的！"

街坊谁也没提工钱，三四十号人挤满小店。七十岁的阿婆手指磨红了，还在那笨拙地捆绳子。电灯拉得老长，蒸汽熏得人睁不开眼，满屋粽叶沙沙响，没人喊累。

2200个粽子，十一锅，煮了一整夜。清晨五点多最后一锅揭盖，莫娇顾不上歇，往云表镇赶。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这事传上网，评论区有人写："卖肉的送肉，种叶的割叶，这才是真的众志成城。"也有人念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人情大过天。

洪灾这种事，新闻里是水位、是转移人数、是抢险进度。但对那个光脚汉子来说，就是一只手接到热粽子、另一只手背过去抹眼泪的那几秒钟。

莫娇和街坊那锅粽子，煮开的哪里是糯米啊，是咱们中国人挺过难关那点底气——没什么口号，就是普通人帮普通人，一双手、一锅饭、一个还烫着的肉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