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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李德以不适应延安生活为由欲返联,毛主席劝他:"苏联正搞大清洗,此时回

1937年,李德以不适应延安生活为由欲返联,毛主席劝他:"苏联正搞大清洗,此时回去,恐有生命之忧,望你慎重考虑。"

李德没有立刻应声。窑洞里的油灯晃了一下,烟味呛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走完两万五千里路的皮靴,鞋底磨透,补丁摞着补丁。

这几句劝阻不重,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这几年攒下的心事里。

他犹豫着。他既没当场答应留下,也没当场拒绝。

往前数得更远。他本名奥托·布劳恩,德国人,孤儿院长大。

一战后他加入德国共产党,因参与地下工作被捕,蹲过两年牢。出狱后他去莫斯科学军事。

1932年,他被共产国际派来中国,成了红军顾问。

他刚到苏区时一言九鼎,重要战役都要他点头。

可他不懂中国的地形,也摸不透红军灵活穿插的打法,却总拿一套欧洲战场条例往上套。

1934年4月,广昌战役失守,红三军团伤亡惨重。

彭德怀在临时指挥部当面质问李德:这次广昌战斗你们看到了吧,图上作业的战术家!

他接着说,一、三军团在赣闽苦战七八年才打下这块根据地,你们几个月就要把它葬送掉。

翻译怕话说得太重,没敢全译,彭德怀让人重译一遍。

李德听完,拍着桌子骂彭德怀"封建",彭德怀回敬他"无耻"。

那一仗,三军团一地伤亡两千七百多人,红军主力被迫撤出中央苏区,走上长征路。

此后接连的败仗,让李德一步步跌到边缘。

遵义会议开了几个通宵,他被拿走了军事指挥权,只剩一个空头顾问的名分。

会场里,他常常坐在门口,一边听翻译一边闷头抽烟。别人发言时,他垂着头,一支接一支地抽。

按常理,一个丢了实权又被公开责难的外国人,大可心灰意冷,找个由头脱身。

可长征路上,雪山冻得人嘴唇发紫,草地陷脚没到膝盖。他跟着队伍一步一步挪,没有走,最终成了唯一走完长征全程的西方人。

真正露出底色的,是1935年9月的一个清晨。红四方面军的参谋人员李特带着一队骑兵,沿路追上了正在北上的红军大学人马。

他扬言要把学员们拉回去南下,嘴里骂着北上是逃跑投降。

正巧骑马经过的李德冲上前,一把拉住李特的马头。两人当场用俄语对骂,李德骂他流氓,李特回骂他赤色帝国主义。

争执间,李德竟把李特从马上拽了下来。

彭德怀站在一旁看着,事后说,李德这一次表现很好,站在了正确的一方。

毛主席也赶了过来,摆手让开:捆绑不成夫妻,谁愿意走,就放他走吧。

这件事,李德后来在回忆录里只写了一句,说自己半夜被派去学校传达开拔命令,其间好像没有发生冲突。

当年在场的人,包括彭德怀,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场对骂和拉扯,他自己却把它写得云淡风轻。

窑洞里,1937年这个夜晚,劝阻的话还悬在空气里没散。

李德终究没当场答应留下,这事就这样被搁下了。

往后两年,他在延安办培训班,把莫斯科学来的战术条例讲给年轻战士听,日子过得比从前平静许多。

也是这两年,他认识了演员李丽莲。

两人相识、相恋、结婚,窑洞外还种起了南瓜。

安稳没能撑到最后。1939年,苏联的调令下来,不容再拖。

他想带李丽莲一起走,李丽莲的签证却办不下来。

临行那天,天还没亮,他一个人登上飞机,回头望了一眼延安的窑洞,没敢多停留。

李丽莲留在了延安,两人此后再未相见,直到三十多年后李德在保加利亚去世,也没能重逢。

这本回忆录1973年在民主德国出版,写作时他人已在苏联体系里生活了三十多年。

晚年,李德在回忆录《中国纪事》的结尾留下一段自陈。

他说自己一生都认定,衡量一个共产党人的标准从来只有一条,那就是对苏联的态度。

不论这个人属于哪个民族,也不论他身处怎样的境地,这个认识都贯穿了他在中国的全部作为。

文章来源:《彭德怀年谱》、李德《中国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