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平在台湾录综艺，把自己当猴耍，一集到手2.5万新台币。他老婆在杭州看直播，按了按计算器，这档节目的时间，换个平台喊两嗓子，能净赚13万人民币。

台湾制作人梁赫群说过，自己上《康熙来了》的通告费是3000块新台币。那是台湾综艺最高光的节目，赵正平常驻露脸，能拿2.5万新台币，已经算天花板了。但这笔钱在台北，也就够请制作人喝几杯咖啡。

赵正平在台湾干了二十多年，主持、演戏、骂人，样样都干。他被拍到过崩落的下巴，漏税的新闻，还经历过把房子抵押出去的窘境。后来他不拍了，转幕后做制作，赚的还是那点通告费。

他第一次尝试在大陆开直播，是2022年的事。他没有才艺，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他能做的就是瞪着眼睛骂。骂甲方的策划是废物，骂台湾综艺的套路是垃圾，骂自己在台湾节目里当小丑的日子。

直播间里，他喊家人们上票，喊老板刷嘉年华。喊一句，后台到账两百块。他盯着一晚上，十几万人民币入账。

这中间有个细节。赵正平说，他去杭州直播，住酒店一个月，酒店大堂经理都认识他了。他出房门直接去直播室，播完了回酒店，再开一场。一个月下来，酒店账单加直播设备，刨掉所有成本，净赚比他在台湾发一辈子薪水还多。

他老婆在台湾，看着他直播数据，自己对着屏幕算。一集台湾综艺的录制时间，少说要四五个小时。录制完，还要带上妆、等场、对流程。他老婆算了算，这四五个小时，赵正平只要站在直播间里，不用化妆、不用背稿、不用回答无聊的问题，喊几声家人们，收入就是台湾一个月的通告费。

梁赫群后来也来了大陆。他在台湾做了几十年制作人，上节目拿3000块新台币。他在大陆开抖音，就讲台湾艺人八卦，一场直播涨粉十几万。有老板看中他，直接丢给他一个品牌代言，报价比他当年在台湾做一整季综艺的制作费还高。

这帮台湾通告艺人，到了大陆，都变成了另一种人。赵正平在直播里不再是那个被制作人呼来喝去的小丑，他是敢指着鼻子骂甲方的爷。他骂的时候，粉丝看得解气，打赏跟着飞。

但赵正平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他有一次直播，状态很差，对着镜头说，自己在台湾电视台，连个助手都没有。来大陆直播，团队十几个人伺候他。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笑，但眼睛里的疲态盖不住。

直播间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回台湾。赵正平沉默了两秒，说回台湾做饭吃啊？台湾的节目现在还有谁看？谁给钱？他没说完就关了直播，挂上“下播了，明天见”的牌子。

他老婆计算器上的那笔账，算的不是钱，是选择。2.5万新台币是他守着的体面，13万人民币是他在杭州撕破脸也要赚的生存。他必须选。体面这个玩意的价码被打碎了，换成儿子的学费是实打实的。二选一，他选了哪个？